“脑子有坑吗?!”胡孬拍案而起,吴子愉跪在案前规规矩矩。
胡孬看似在骂吴子愉,其实是在骂那位圣上,他气不过曙光皇帝又不好枉顾人臣,只好找个借口让吴子愉过来听自己骂人。
“将那老鼠放回去,你是想让它继续咬粮食?那贼溜的鼠精咱们蹲在营里多久才捉到?!”
书房内的咆哮声持续不断,外头的人探头探脑。一个士兵凭着自己和刘副将喝过几次酒,腆着脸小声问了一句:“不知吴参将是犯了什么错惹将军这么生气?”
刘副将摆了摆手,叹气:“嗨呀别提了,前几天粮草营帐内不是有很多粮食被老鼠啃了嘛,将军就让吴参将想个办法驱鼠。好不容易捉到那只领头了,却被吴参将不小心放了,将军心疼粮食所以这么气。”
士兵恍然大悟,前几天就听说吴参将领着一大帮人天天蹲在粮草那边捉老鼠,想不到这就被骂了。刘副将小眼睛瞥了瞥士兵,暗里撅了撅嘴。吴子愉去捉老鼠的那天,正好是圣旨到亘城将军府时候,胡孬听了圣旨以后,便把吴子愉赶去捉老鼠,过了几天才把人拎过来骂。
这哪里是在骂吴子愉,不过是寻个由头做场戏,让他正大光明骂人而已。可怜吴子愉为了配合胡孬这场戏要跪地上很久。
“给我滚去看老鼠!”
门一开一关,吴子愉灰溜溜出来了。神情倔强不失委屈,又有懊悔,让书房外的众人都相信他是真的被骂惨了。
“这几天将军火气大,你可得小心点,不过也真是,这么点小事还值得骂……”刘副将也心疼地上去拍拍吴子愉的肩,陪着他往小院走去。
甫一进了将军府后附属的小院,两个戏精的脸色瞬间恢复正常。
“将军可有向你传达什么意思?”
吴子愉回想方才在房中胡孬一边骂一边在纸上写字给他看的场景,道:“将军说,老鼠该杀,不能放回去,不然就是亏待了自己的兄弟们。”
“这可是抗旨!”刘副将说着抗旨,脸上却没有什么严肃的表情。吴子愉面无表情地推开了房门。曙国早就被各方势力割据,再加上圣上又是个没有脑子的,朝中宫中早就乱了。胡孬虽然忠心,却也看不上那种没有什么智慧的皇帝,连带着属下对皇帝的敬畏之心也没有那么足。难怪前生的时候曙国那么快亡国。
“我需要去见一见那二王子探探底。”吴子愉站在门前道,其实在知道二王子叫洛玉欢后,就想去看看。但是二王子那里看得严,他一直寻不到机会去地牢,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参将,没有将军指令是无法进地牢的。
刘涩点点头,他知道将军私下杀人,必须是要做足准备,让曙国和北蛮都看不出来做了手脚。吴子愉去探探底也是好的。他解下身上带着令牌丢给吴子愉,道了声小心就走了。
吴子愉关上门,看向了坐在房内的凡音。
“有事吗?”
凡音笑眯眯道:“我说吴景啊,你和我都认识快五年了,怎么每次见我开口都是这句话?我像是很会找你事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