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女士忍不住提醒他:“这是给你未来新娘子的。”
他手一顿,“啪”的一声合上盖子,有点不满地撇嘴,“阿妈,可我也能用啊,我虽然不是新娘子但我是长发啊。”
“……”白梅神情无奈,目光从自己儿子绸缎触感般的齐肩发上掠过,自个儿子自然是称得上好看,倒也不算是委屈了这把梳子。
“你开心就好,”她只能这么说,当年的她一定不会想到,本来要送给儿子新娘子的礼物最后落在了儿子手里。
找到木梳的当天下午,白梅女士刚刚进入卧室午睡不久,秋醒就揣着装梳子的小方盒溜出了门。
他这段时间恨不得天天去隔壁,阿婆很欢喜他来,看到少年神神秘秘抱着盒子进来时,笑眯眯指了指楼梯,“小夺在二楼。”
秋醒冲她笑了笑,往楼上走去,海宝跟条小尾巴似的,紧紧缀在他屁股后面,小短腿费力地爬楼梯。
他停下来,单手捏着盒边,另一只胳膊捞起海宝,金毛幼崽身上有清爽的香波味道,黑润润的豆豆眼盯着他,发出轻柔的叫声。
梁夺刚从房间里走出来,准备在客厅接一杯热水,穿过走廊就看见秋醒有些笨拙地抱着海宝慢吞吞地上楼,披着头发仰头对他笑。
男人立马随手放下玻璃杯,替他接住体重不算很轻的海宝,动作自然地牵住少年的手,目光嫌弃地打量着怀里的狗崽,“怎么把它也抱上来了?”
“嗯……海宝跟着我上来的。”
梁夺似笑非笑,掂了掂挂在自己臂膀上身体瑟缩丝毫不敢动弹的怂狗崽,“那是因为你太惯着它了,海宝从来就不黏我。”
秋醒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样的,有哪条狗愿意黏你?”
“没有小狗,但是我有小猫崽,”男人放下怀里的小金毛,空出的手不安分地胡噜几下少年的头。
“而且还很可爱,毛绒绒的,又嗲又爱撒娇,逗生气了还会炸毛,但是一哄就好。”男人意有所指地看他,神情流露些许不自知的温柔。
秋醒颇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扭过脸不看他,阳光下,覆着微小细绒的耳朵先是被染上明亮温柔的金色,紧接着变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