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顺帝的目光扫过立于勋戚班首的豫王,沉声道:“呈上来。”
王允和深吸一口气,说道:“启奏陛下,臣检举豫王勾结山匪、盗抢官银!结党营私、滥杀朝廷命官!伪造文书、私开银山!私铸官银、嫁祸东宫!豢养私兵、勾结驻军、意图谋反!此贼不杀不足以慰苍天,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他话一出口,满殿哗然。
不少豫王一系的低阶官员甚至不敢置信,这王允和怎么竟会来检举豫王?但在几名高官出面稳住阵脚后,这些人也立刻随棍上前,指着王允和破口大骂。登时,又有不少东宫属官站在另一派,与其对骂,连大病初愈的东宫詹事许若谷也亲自上了场。楚太傅则静静立在一边,未发一语。
一时之间,朝堂上乱如闹市。
天顺帝一直盯着豫王,却见他老神在在,好似被检举之人并不是他,一派坦然。
天顺帝不禁眉头微蹙,开口喝问王允和:“定国公可有证据?”
王允和事到如今退路全无,倒也豁了出去,大叫道:“物证尽皆在此,请陛下过目!至于人证,臣便是人证!豫王以家姐性命要挟,令臣不得不违背本心替他办事,如今臣幡然醒悟、悔不当初,愿为人证,大义灭亲!”
立时便有豫王一系的官员上前质问:“你既已坦白你牵涉其中,那你这话又如何可信!莫不是你自己心虚,想要攀咬豫王!”
王允和脸涨得通红,大叫道:“我没有!我皆是受豫王指使,受他胁迫!他才是罪魁祸首!请陛下明察!”
天顺帝没有去管下面是如何的吵嚷,静静看完那些物证,良久,冷声开口:“豫王,这些皆是你亲笔所写的书信,一应账目也是清楚明了,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大殿之上顿时一片静谧,所有人都在等着豫王开口。
此时的顾子湛,正在豫王府中无聊坐着。
昨日回京时已是傍晚,去完大理寺放东西后,马成大直接给她放了五天的假,让她在家中休整一下,先不急着去大理寺。
夜里,楚澜也同她说起,她的那封密信已交给了太子。但观太子神色,虽然十分欣喜,但似乎并未太放在心上。顾子湛眉头紧蹙,她不知道这次马成大到底查到些什么,更想不出豫王要如何利用定国公府将太子牵扯进来,又会如何动作以保证他自己全身而退。不知道,这波澜诡谲的朝堂之上,又会发生怎样的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