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外的动静愈来愈大了。脚步声声。不明之物咔咔作响。
——“他们”来了。
青铜门仍是一动未动。此门极高极厚,上有异兽之刻,血口大张,巨眼狰狞。
凤独扬着脸,微带赤红的眼睛缓缓地、缓缓地,终也朝着那沉重如命运的巨门看了过去,七分冷,三分讥,那眼睛在这昏暗烛火之中竟是极亮。
他往地上的血红酒盅一踢,红瓷碎裂,剧毒的艳色蛊王跳出来爬在石壁之上。石壁之上滋滋作响。
蛊是人养出来的,养出来以后,又是可以反过来杀人的。
凤独道,“天外之人执掌众生、裁夺生死?不过是在盅中养蛊。如今养出我这样的蛊,竟是不敢推门、不愿揭盅么?”
那青铜门默然良久。
终于,它慢慢地、慢慢地,开了。
凝然不动的金椅上,金太师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天涯之地……日陨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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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空阔的大房间。墙与地面都是银灰色,干净,一丝灰也没有,泛着金属建筑所特有的冷意。
同一间地下手术室,同一个坚实的玻璃罩子,同一个在罩子里不断挣扎的仿生人。
姑娘一身是血。
一场乱战之后,头发散乱了,额上凝汗,锦衣染血。身上的伤口全是在背上。他们唯有在她背后使绊子。
眼睛却比往日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