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一下撞在玻璃上。
一群医生颇为苦恼地站在不远处,间或交谈,手足无措。手术室里不断有人跑进跑出,慌乱不已,有的甚至还带血。
有个人跑进来,“快快快,再往隔壁去个麻醉师,A05又闹起来了!脑子都还开着,居然伸手去拿手术刀,差点把曲医生脖子都划开。”
一个麻醉师手脚利落、眼神不情不愿地跟着出去了。
医生道,“这次闹大了。鉴定组说,A05八成是故意抓了B93去饿着,等B93胡言乱语,逼我们中断直播,到它们面前去。”
另一个医生摇摇头道,“逼我们去抓它们,这对它们有什么好处?它们再厉害也是□□凡胎,扛得住科技武器?傻!”
医生道,“也许它们毕竟是太像人了。人总是有些傻气的。身陷囹圄,逃不出五指高山,偏偏心高气傲,非要跟诸天神佛斗上一斗。”
另一个医生正要接话,滴滴一声,有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从门外飘了进来,摄像头缓缓转着,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
监视器。
医生们下意识地都闭了嘴,腰板一挺,站得更直。
监视器在这手术室里缓缓飘着,摄像头缓缓转着圈,将室中一切景象都收了进去,不留一个角落。
摄像头的另一端,也许有人正在看,也许没有。然,谨慎为见,人人都只当那后面时时有人,把自己管好了,规规矩矩行事。
仿生人咚咚咚地在玻璃罩子里不停地撞。
监视器慢慢飘了过去,在玻璃罩上空停了,俯视着她。
姑娘明亮的眼睛与冰凉的摄像头对视着。一个是生命力太盛了,一个是死气太沉了。它居高临下。
她用力一撞,衣袖上的血迹沾在玻璃罩上,留一片刺目的猩红。挣扎太烈,背上伤口也渐裂开,血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