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忙了起来,有入不完的梦,便成天待在这里。
一个个有所求的人,去正殿上了香,随处找了块地方躺下,或是找棵树挨着,就入了梦。
有人甜笑,有人流泪,人生百态,各不相同。
最初是十人进去,后边的直到有人出来,才能进去,做一场梦至少要半个时辰,山门外的人却不知疲惫的守着,等着。
一位年轻的妇人是第一轮的人了,三个时辰还迟迟不见出去,先出来的丫鬟急出了眼泪,只是场面太过宏大,严肃,并不敢乱闯。
雪玉叹了口气,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怜可叹啊。
妇人躺在巨大枯木旁的长石凳上,一会哭一会笑的,定是梦见了她最在意的人。
“洲儿,别走,娘舍不得你,你这么小……”
四岁的男童笑了笑,小酒窝特别可爱,“娘,我想回去睡觉了,我今天陪了你一天,还没睡午觉呢。”
“还有沈南风,沈南风会照顾好娘亲哦~”
沈西洲哒哒跑了。
美妇人睁开了眼睛,是啊,人死不能复生,今天洲儿陪她做了好多事情,剪窗花,选绣样,擦棋盘……
他以前哪里这么安分过,果然是美梦一场啊。
心里知道是梦,她还是竭力表现得平常,怕沈西洲那坏小子在下边不安生。
梦突然结束了,雪玉有些愕然,这次没有受她控制。
老道士勾了勾嘴角,心非木石岂无感,这小孩儿见了亲人一面,怕是走得安心些。
“夫人,没事吧!”妇人刚出现在视野,丫鬟倚着山门就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