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的男子冷冷瞥她一眼,这人满脸横肉,一脸凶煞,却把这观当成了神圣之地,不容他人亵渎。
丫鬟紧紧捂住了嘴,向上云观的方向鞠了三躬,小心搀扶夫人走了。
见到娘亲回来,六岁的沈南风小大人似的叹气。
“娘亲,能操控梦境的,莫不是仙子?这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南风,我见到了,我见到你弟弟了。”沈夫人抹了抹眼泪,把沈西洲时常戴的平安符握在手上,仔细描摹。
沈南风表情很不平静,语气急切:“真的能见到沈西洲?”
提了提衣摆就往外跑,他也要去见沈西洲。
沈大爷正好进来,拦住了儿子,又搂了妻子安慰。
直到沈夫人说了那个梦,丫鬟又描补了今天的情形,沈大爷也想去拜雪玉仙子了。
好不容易才把父子俩劝了下来,上云观的队伍排了几百上千人,现在去又有什么用,不如明儿凌晨,趁人少再去。
沈南风一晚上没有睡着,摸着和沈西洲一模一样的平安符,不语。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莫不是他抢去的太多,才导致弟弟病弱,早亡,没有了西洲,他这南风能吹到哪去。
接生的婆子都说了,双胎是从肚子里就开始争了,赢的那个足足大上一圈。
今夜没有月光,帐子里黑黑的一片,什么影子都瞧不到。
想到沈西洲因为害怕竹影,非要来和他睡,沈南风的眼睛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