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仰怀疑地问:“这里确定能通往浴血城外,而不是魔君的老巢?”
“我随你信不信。”沈赤拉上江照就往里走,一点也没顾及秦仰,这个人帮着沈之移□□师父那么久,早就该死了。
秦仰实在走投无路,甩甩脑袋把那些利弊撇去,也跟了上去。
江照被沈赤捏着手往里拉,好不容易恢复的手感觉又要断了,他轻声说:“沈赤,你能不能别握那么紧,我手疼。”
握着他的手像是突然觉悟了一般,立即松了,可过了一会儿还是固执地把他的手握住,生怕放开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江照心里很沉郁,这半年沈赤经历了什么,他只能从那些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他几次带到魔域,甚至和慕青渊交手。手指偶然碰到他手心的伤口,是一条崎岖的疤,看是看不出来的,只握住他手心时才能感觉到。江照一阵心颤。
“师父不必愧疚,我的命是你救的,这些都是应该的。”又是传心符。江照在心里偷偷叹气,怎么能真的不愧疚?
“师父?”沈赤低低叫他,从心底发出的声音,最是纯粹和认真,仿佛要深刻在心上,血肉模糊也不惧。
江照“嗯”的回应他,他其实可以再说别的,只是他实在拙舌,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再多的话在现在也是多余。
沈赤拉着他的手,语声从心中传达到微凉的指尖,再递送到他的心脏:“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如果我真的要死了,听说三生树下有一口忘忧泉,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就喝下忘忧泉水,把我忘掉。”江照听他这交待后事一般的话,心里的固执也起来了:“凭什么?你让我忘记就忘记?你凭什么要我把那些好的记忆都抹去?”
“师父认识我,并不算好。”他从小就被人叫做煞星,逆天之人,本应孤独一生,这是天道的惩罚。所以他一出生就克死亲生母亲,后来克死亲生父亲,害死叔叔,害死王誉,害死纪角,害死司乐天,甚至伤害到师父他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存在于世,只是那一份恨意,才让他重生,才有了今天的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