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阿娘一道用早膳回来的江明月很是惆怅,阿娘好粘人呀,可是吃完早膳又催她走,然后自己又出了门。

小姑娘很苦恼,不解其意,易行简也很苦恼,心说这可都是因为那晚,表兄与江知县坦白导致的呀,如今看来江夫人也知道了。

江明月就见行简顿在半空的笔滴下墨汁来,毁了一副画,莫名有些心疼,登时将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撇了去,叫道:“哎呀,好好一副画儿,你在想什么嘛。”

易行简见她着急了,不由笑道:“还有救,瞧把你急得。”

江明月最喜欢的就是少年这副淡然的模样,嘴角带笑,只消几笔,将那滴下的墨改成了花,苍劲的山水变成葱郁的树木花草,好似充满了生机。

要是有颜色就好了。

行简一定是个很用功的孩子,才能绘出这么多种不同的画来,江明月不吝夸奖的拍着小手。

易行简笑着对她眨了眨眼,说:“等你练会了基本的笔法,就去画自己心中的世界,莫要去学劳什子名家。”

嗯这是个值得沉思的问题,她想画什么呢?为了什么而学的?

江明月想起早上那副破开云彩的景象,眼睛一亮,为了记录这些美好的画面呀。

易行简将小姑娘眉眼间的专注欢喜都瞧进眼里,不觉轻笑出声。

他自己是个很无趣的人,前世困于那几分地十几年,他只消扮好一个孱弱的二皇子,再等真正的二皇子学成归来,他就能做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