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无他法,刺杀顾湘的事只能到此为止。
我在季家的处境却日益艰难起来。
为了稳固在家中的地位,我如法炮制找了几次季舒言,却始终怀不上,我不得不去寻医问药,药汤吃了一打又一打,总不见效,可若问病症,倒也没有,都说我身体康健,并无不妥。
那么,问题是不是就出在季舒言身上?
那日,他与人饮酒归来,人有些不大清醒。
我左思右想,还是犹豫着将自己的说法说与他听,不成想,往日温文尔雅的他勃然大怒,翻身指着我说:“你什么意思?自己不会下蛋还要赖在我身上么?”
我懵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怎能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我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当时便没忍住,和他争吵起来。
争吵中,我才知道,因为一直没有孩子,他父母早对我有所不满,加上开罪长公主,惹了不少闲言碎语,他也烦不胜烦,平日里他就压在心里,如今到了一个临界点,他全然爆发了。
趁着酒劲儿,诸如此类的恶言,他还说了不少。
我气哭了,反手将他心爱的一件古董砸了,他看着破碎四溅的碎屑,伸手给了我一个耳光,将我掀翻在地上。
我趴在地上,耳边是嗡嗡的鸣叫声,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可那狰狞的面目,却似要将我撕碎一般……
我第一次怀疑自己,到底选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我被欺负时,他甚至不敢站出来,而如今,却还嫌弃我的身子。
房中动静太大,惊动了全家人。
他父母匆匆赶到,看到满地狼藉,命人给他醒酒。
他母亲将我扶起,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嘴上骂着季舒言不成体统,要我多担待。可话锋一转便说道: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舒言向来是个孝顺的孩子,到了他这个年纪,同龄人都做爹娘了,他难免着急,动手也不是个事儿,你作为妻子,也该多为他着想筹谋才是。
我心中冷笑,为他着想筹谋?筹谋什么?纳妾么?想得倒美!我拼尽一切嫁进来,可不是为了受委屈的。
我装作听不懂,只是不停地哭,他们到底是一家人,季舒言的母亲见我不接茬,面上已有些不悦,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全是怪我自己不争气,而季舒言醉酒打人,轻描淡写便带过了。
我强忍着怒火,说道:“娘说的是,不过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说不定问题不是出在我这里呢。”
这话说完,季舒言又要冲过来,被他的兄嫂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