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言的母亲也愣住了,甩开我的手,怒斥道:“你胡说什么?”
我没理她,只说道:“这不孝的罪名我可担待不起,咱们请个大夫上门瞧瞧,是谁的缘故,一看便知。”
我自问说得够委婉,可季舒言却骂我疯了,他绝对不会有病。
家里又是一阵闹腾,一群人劝了又劝,说了又说,直到半夜才散去,季舒言大怒之下去了书房。
我气得睡不着,坐在床上默默垂泪,天一亮,我就回了娘家。
母亲怨我说话太直,拂了季舒言的面子,还惹的婆母生气。她说高门大户不好嫁,特别是季舒言上有大哥压着,自己还不成气候,有些事该忍就得忍着。
我委屈的不行,这生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也看过大夫了,根本不是我的问题,怎么他就金贵,就说不得,他要面子难道我就不要么,因为这个,我在家中日日受气,如履薄冰,他不理解就罢了,还怨怪起我来了,索性,我胡乱找个人生好了。
母亲听我胡言乱语,呵斥了我,她叫我不要做蠢事,并问我是否还与江淮安有联系。
我心虚,不敢实话实说,只得摇摇头,想起上次江淮安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心里一阵难受,我那样对他的孩子,他最后还是原谅我了。季舒言呢,我不过说了一句实话,他便朝我动手,这便是爱与不爱的差别吧,我心中后悔不已,若当初选了江淮安,总不用受这样的窝囊气。
母亲不知我心中所想,但看我哭得厉害,叹了口气,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将季舒言哄回来。
我不肯,母亲却说我糊涂,这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若我现在不肯放下身段,伤了夫妻情感,日后家里给她纳妾,恐怕更不好过。但只要他一心向着我,日后即使没有孩子,也不会太难,但要掌握好一个度,虽是我先低头,却不能让他觉得太卑微。
拴住男人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我心里憋屈,但还是决定听母亲的话,毕竟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辞别母亲回家,一进门,便碰上了季舒言,我跟他俱是一愣,刚要张口,他却先将我拉回了房间,又是揉肩又是捶腿,不住地向我道歉,好似昨晚只是噩梦一场,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又回来了。
我有些适应不了这种节奏,季舒言却说,这些日子他心中烦闷,加上昨夜喝醉了酒,做了些混账事,希望我原谅他。
又是道歉,又是赌咒发誓,我只有借坡下驴,原谅他。
虽和好了,但季舒言不知是不是察觉了什么,此后再来我房中,便不肯吃喝,我心里有气,他越是这样,我越要逼他,到后来,这狗男人居然三天两头借故不归,我心中冷笑,往日的山盟海誓在一副破败的身子跟前便什么也不是了。
我大约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了,跟踪了几次,我的人都跟散了。
我忽然想起当年唐明珠跟踪我的事,冥冥中一切好似都是注定好的,我们所有人的因果,都是一个轮回。
线人传回消息,确定季舒言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只是尚不知姓名住处。我这才知道,他跟我和好,求我原谅都只是为了让他的妾室进门,当真是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