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到了江淮安,所以身上伤势一好,我又跑了出来。
唐家倒了,我身上没有太多的钱,不得不缩衣节食、省吃俭用。
到豫县那日,黄昏正好,我想给江淮安一个惊喜,遂去了衙门里找他,衙差诧异地打量我,半晌才告知今日江淮安休沐。
我只有悻悻地回家,等啊等,月上梢头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
“江淮安。”
我奔过去猛然扑进他怀里,随即听到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在华京每一个日夜,我都无比想念他,也是这样的念头支撑我,独身一人跋山涉水,从华京回来豫县。
只是片刻,江淮安便推开了我,我看着他的眼睛,满腹心事想对他说,可他却没有看我,而是将目光移到地上,他脸上神色凝重,眉心微微皱起。
我面上笑意僵住,随即也看了下去。
那地上躺着的是一截摔断了的糖人,黄澄澄的糖身上此刻沾满了尘土,已然是不能吃了,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过往对他的了解,江淮安并不是个爱吃糖的人,那么,这应该是别人送他的,是女人么?
江淮安俯下身子,将那截糖人捡起,试图重新拼凑起来,折腾了半晌,无能为力,于是重重叹了口气,看他怜惜的模样,我更加确定,这就是女人的东西。
“江淮安!”我又叫了一声,他这才正眼瞧我,眸光中却有淡淡的疏离。
我说不下去了,我本以为看到我,不说欣喜若狂,激动万分,也该是热情以待,可他并没有,冷漠太过明显,甚至让我觉得,他不希望我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他这样问。
“我不能来么?”我反问他,看向他手里的糖人,自嘲地笑了一声:“没想到我不在的日子,你已经有了新欢,日子过得很滋润嘛。”
我的话酸气冲天,难怪从前恨不得住在衙门里的人忽然休沐外出,原来是陪别人去了,我渴望他否认,可他没有。
“是谁?多久了?”我追问,心里一阵失望难过,说话的声音也不复平日的温婉。
“你不认识,有三个多月了。”他如此回答,顿了一顿又道:“并且,我已与她定了婚约。”
这话如晴天霹雳,我不由地后退一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他居然已经订婚了,鼻尖一阵酸涩,眼睛一瞬间有些模糊,我眨了眨眼,却比从前更清晰了,我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安置我?”
他沉吟一瞬,说道:“我可以给你买间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