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扎满钢针的面人(2/3)
马赶明趁着黄秋菊去给村东头王老太看病的时机,悄悄摸到了她家。院门虚掩着——村里人家大多这样,夜里也不上门栓。
他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才闪身进去。
一刺鼻的草药气味扑面而来。堂屋里很暗,只有灶膛里未熄的炭火发出微弱的红光。借着这点光,他能看清屋里的陈设:成束晒干的草药悬挂在房梁上,像倒挂的死蝙蝠;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墙角还堆着一些形状怪异的石头和骨头。
这一切在马赶明看来,都是邪术的证据。
他在屋里四处翻找,翻箱倒柜,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终于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箱。箱子不大,却上了锁。
锁难不倒马赶明。他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小刀,插进锁孔里,左右拧动。啪嗒一声,锁开了。
他颤抖着双手,慢慢掀开箱盖。
里面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面人赫然呈现在眼前——用白面捏成的,约莫手掌大小。可怕的是,面人身上扎满了钢针,密密麻麻,像刺猬一样。更可怕的是,面人的眉眼,竟有几分像小宝!
“果然!果然是她!”马赶明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铁证!铁证如山!”
他捧着面人,像捧着儿子的遗骨,哭得不能自已。
可他不知道,这个面人根本不是黄秋菊的。
那是徐巧云自己做的。
徐巧云有个毛病——谁得罪了她,她就会偷偷捏个面人,写上那人的名字,用做衣服的大号钢针往上面扎。扎一下,诅咒一句。她相信这样能解恨,能让对方倒霉。
前几天马赶明偶然发现了这个面人,当时就愣住了。面人的眉眼,不知怎的,竟有几分像小宝。也许是因为徐巧云捏面人时心里想着儿子,不知不觉就捏成了儿子的模样。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马赶明脑子里形成了。
他哄着徐巧云,说要把面人处理掉,免得被人看见说闲话。徐巧云信了,把面人给了他。马赶明偷偷把面人藏起来,打算找机会放进黄秋菊家,再当做“证据”翻出来。
他以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就在马赶明捧着面人痛哭流涕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黄秋菊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冷冽的光。
“你在我家干什么?”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人。
马赶明慌了神,但很快镇定下来。他举起手中的面人,厉声吼道:“干什么?我来找证据!你看这是什么?!”
面人在煤油灯的光照下,显得更加诡异。密密麻麻的钢针闪着寒光,那张酷似小宝的脸,在晃动的光影中,仿佛在痛苦地扭曲。
黄秋菊瞥了一眼面人,脸上刹那间闪过一丝慌乱——任谁半夜回家,看见一个男人拿着这么一个吓人的东西站在自己屋里,都会慌。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这不是我家的东西。你凭什么闯进我家,还污蔑我?”
“污蔑?”马赶明眼睛血红,“我儿子死前在你家门前玩耍,如今我又在你家发现了这个!你还想抵赖?!”
他越说越激动,冲上前去就要动手。
黄秋菊侧身一闪,动作出奇地灵活。马赶明扑了个空,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仅凭一个面人就要给我定罪?”黄秋菊冷笑,“到哪儿你这理由都站不住脚。况且,这面人是谁弄的,还不清楚呢。”
两人在屋里对峙着。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把他们扭曲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个鬼在跳舞。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草药味、灰尘味、还有马赶明身上的汗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
门窗都关着,这风不知从哪儿来的。煤油灯的火焰猛地一暗,几乎要熄灭,随即又挣扎着亮起来,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
马赶明和黄秋菊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黄秋菊表面上依旧镇定,但马赶明看见,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轻咳一声,打破这诡异的寂静:“你若再无理取闹,我就叫人。”
“叫啊!你叫啊!”马赶明嘶吼道,“今天你若不承认害死我儿子,我就不走!我要让全村人都知道,你是个会邪术的妖妇!”
两人又吵了起来。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形成嗡嗡的回声。
突然,墙角那个被马赶明撬开的木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两人同时住口,惊恐地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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