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九」(2/3)
“所以我猜测,真实情况或许是——深渊新神中,出现了某一位,或者几位,脱离了深渊意志的绝对掌控。”
“深渊意志无法,或不便亲自出手清理门户,故而想借我们之手,去处理掉那些‘叛徒’。”
“而在平时,即便我们被‘超载模式’控制,所展现出的‘全盛姿态’,实力或许也会被限制在某个阈值之下,不会引起过大动荡。”
“原来如此……!”镜流恍然,“这就说得通了!”
或许夫君的真正谋划便是如此!既限制了她们随意动用高位格力量干扰他的剧本,又给她们套上了一层应对“失控神明”的保险。
刃也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不由得感慨道:
“白珩,你的思维愈发缜密了。”
“哼~”白珩嘴角勾起,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揉捏着自己蓬松的大尾巴尖,
“我一直都是这么聪明睿智,只是平日里深藏不露而已。”
刃笑了笑,没有再多言,心中为同伴的“成长”感到些许欣慰。
随即,他便收敛心神,按照既定计划,开始集中精神,感应并搜索前往下一处疑似遗迹的锚点坐标。
另一边,镜流见白珩分析得头头是道,心中也颇为惊喜,觉得小白经历此番“磨难”,心智似乎真的成熟敏锐了不少。
然而,正当她想要开口赞许几句时,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白珩那只正在无意识地把玩着自己尾巴的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在了那里。
众所周知!
狐人一族对自己的尾巴极其珍视,除了日常必要的清洁打理之外,即便是至亲之人,也绝不会轻易让其触碰。
盖因尾巴是狐人神经末梢最密集、感官最敏感的区域之一,过度触碰只会带来强烈的不适。
白珩更是将此视为禁忌中的禁忌,往日里若是谁不小心碰到她的尾巴,她绝对会当场炸毛,反应激烈。
可现在……
“你……”镜流刚张开嘴,音节尚未发出,便立刻意识到不对,瞬间改为了极其隐蔽的神念传音:
「白珩!你的手在做什么?!」
「啊?什么做什么?」神念那头传来的回应带着一丝茫然的意味。
「你的尾巴!你在揉你自己的尾巴!」
「啊?尾巴?哦!」神念中的声音似乎才反应过来,
「我看上面好像沾了点灰烬,就随手掸一掸,清理一下。」
镜流:“……”
她沉默了足足三秒,先是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正在闭目凝神、搜寻坐标的刃,确认他没有注意这边,然后才用一种极其古怪、带着试探性的语气,低声用神念呼唤道:
“……夫君?”
白珩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哭笑不得地传言回复:
「镜流你怎么了?突然喊他做什么?这跟咱们伟大的、光辉的、至高无上的神王大人有什么关系吗?」
镜流:“……”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咋了?哪里不对了?」白珩的语气愈发显得疑惑不解,仿佛镜流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镜流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夫君啊,以前素裳妹妹私下里总说你笨笨的,我听着还心中不忿,觉得她是愚见。」
「现在看来……你这何止是笨……」
「你仔细回想一下,小白她……何时如此恭敬的称呼过‘神王’一词?」
“白珩”脸上的表情,瞬间彻底僵硬,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下一刹那,她(他)的眼中仿佛有无数过往的记忆碎片飞速倒映、重组、分析……
……
(记忆中,白珩一脸虔诚,眼含热泪)
「告诉神王大人,我的死状绝对超乎他的想象……」
……
(现实中,白珩翘着二郎腿,啃着果子)
「小黑那垃圾剧本,简直了,没眼看!」
……
(记忆中,白珩恭敬垂首)
「神王想要我这身皮毛做围脖?给!他想要什么我都给!能奉献给神王,是我的荣耀!」
……
(现实中,白珩怒摔枕头)
「狗东西,还特么想让本小姐给他点狐狸毛?他咋不上天呢?」
……
「神王大人,白珩叩谢您的恩赐!愿您神威永驻,前路顺遂……」
……
「牧子蠢得一批,我和小依对他纯智商碾压!」
……
「神王大人放心,此般神力,信女不会轻易动用!」
……
「呸,小依给的能力他还管上了,我听个屁!」
……
……
……
焯!!!
合着在人前、尤其是在我面前,装得跟个虔诚信徒、温顺羔羊似的,一口一个“神王大人”!
人后就直接“牧子”、“灰毛”、“周牧王八蛋”地叫?!
我还以为你那满满的尊敬与崇拜都是发自肺腑的!
搞了半天,全特么是演给我看的啊!
「这白毛狐狸也太狗了吧!!!」
神念中,属于周牧的、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男声猛地炸响,彻底取代了之前伪装的白珩声线。
镜流听着这熟悉的破防之音,整个人都快绷不住了,
「噗!怎么不继续装了,夫君大人?」
「装个屁!她特么压根就没给我留下多少表演空间啊!」
周牧是真郁闷了。
镜流见状,颤抖着抬起手捂住嘴,努力控制着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意,生怕被不远处的刃察觉异常,
「夫君……你也不想“借助妻子身体活动却被当场揭穿的趣事”,被忘川麾下亿万员工、和我的姐妹们知道吧?」
周牧:“???”
「不是,镜流你等等!你这威胁人的手段是跟谁学的啊?!」
「那你别管!」镜流的神念都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愉悦,
「如果夫君不想这件‘趣闻’明日就传遍诸天万界的话,不如……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此番布局的真正想法?」
「你!」
周牧的意志明显有些红温了,
「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个人向来不受威胁吗?!」
「哦?是这样吗?」
镜流眨了眨眼,
「那妾身便尊重夫君的硬气。这就去忘川内部的‘诸天趣闻’论坛,匿名发表一篇纪实文学……」
「等等!住手!」
周牧的脸都快绿了,连带着白珩那对雪白的狐耳尖都透出了一抹可疑的绯红色,急忙传音阻止。
「怎么了?不受威胁的夫君大人?」
镜流表情愈发戏谑。
周牧吭哧瘪肚了半天,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终于用白珩那原本娇柔、此刻却带着一丝讨好的声音传音道:
「我们……我们商量一下啦……」
「噗……」
镜流还是没忍住轻笑出声,但很快便收敛心神,回归正题,
「那就告诉我吧,夫君此番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嗯,‘亲身上阵’,真正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周牧像是认命般,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其实也不是不能说。」
「我本体那边,不是正跟那几个老古董‘约架’嘛。一心二用虽然也能做到,但总归是有些风险,容易被对手抓住破绽。」
「所以就想了个省事的办法,给你们套上这层‘衣服’。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将一部分意志较为安全的依附其上,一旦你们遇到那几位‘目标’,我能立刻接管你们的身体进行‘代打’,确保万无一失。」
「至于刚才我操控小白说的那些分析,大体上是真的,并非全是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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