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九」(3/3)
镜流一怔,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你是说,真的有一位深渊神明脱离了你的掌控?!」
周牧操控着白珩的脑袋摇了摇头,神念变得凝重:
「不是一位,根据我目前的探查,确认脱离掌控的,是三位。」
「什么?!」镜流心中剧震。
没等她消化这个信息,周牧便再次补充,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而且……此次于提瓦特及周边世界群孕育诞生的深渊新神,其总数也不是七位。」
「——完整的数量,是九位!」
「怎会如此?!」镜流瞬间变了脸色,神识传音都带上了惊悸,
「祂们……当真能完全脱离夫君你的意志掌控?!这怎么可能!」
周牧的神念透着一股无奈:
「你以为我现在本体在外边,真的只是在跟那几个老古董玩过家家?」
「就凭东皇太一、帝俊那几个货色,能阻挡你夫君我的脚步?」
「我和蚊蚊之所以搞出‘碰瓷’的戏码,深入‘源诸天’残骸,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其中两位已经彻底切断与深渊本源联系的新神!」
「唉……」
「我原以为凭借‘忘川’体系和意志链接,能将这些新神牢牢限制在框架内,我的剧本堪称天衣无缝。」
「却不曾想,还是小看了‘深渊’作为诸天概念聚合体本身的‘体量’和‘惯性’。」
「这种存在,其个体‘位格’或许不算绝顶,但祂们所承载、所代表的‘规则数值’实在是太过庞大了。」
「一旦被某些别有用心、或是本身就与我有隙的超脱者利用,引发的将是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灾难。」
镜流蹙了蹙秀眉,提出疑问:
「既然如此,夫君为何不直接动用‘神性’收束祂们?」
周牧愈发无奈,
「我倒是想……问题就在于,深渊本身,就是我掌握的三大神权,与‘神性’力量结合后的聚合衍生物。」
「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我的‘神性’视这些新神为自身力量的延伸与一部分,她不想‘自己打自己’。更倾向于让我去‘吞噬’、‘融合’那部分脱离掌控的力量,使其重归完整。」
「那夫君为何不顺势吞噬?」镜流追问。
「……因为代价。」
周牧沉默了一瞬,神念变得低沉,
「这些新生的深渊神明,是依托忘川体系下,无数世界的情绪冗余、概念残渣堆积、沉淀,最终自然凝聚成型的‘规则实体’。」
「祂们与之前由我意志主导创造的‘恐虐’、‘纳垢’等四神完全不同,更像是某种自然现象。」
「也正因如此,祂们才不会完全受我管辖,只是与我的部分意志存在深浅不一的‘连接’。」
「而那三位彻底脱离的,也是因为种种机缘巧合,才强行切断了这种连接。」
「若我此刻强行‘吞噬’祂们,就等同于从根源上‘杀死’这些刚刚诞生的‘自然规则概念’。」
镜流瞬间反应了过来,倒吸一口凉气:「这……会引发概念层面的真空!」
「没错。」周牧肯定道,
「在这个过程中,会有无法计数、与这些概念相关联的世界,因为这个概念的瞬间‘死亡’或‘缺失’,而经历无法言说的结构性崩坏。」
「没有生灵能在崩坏中幸存。」
「这是叙事层面的坍塌,即便事后我能将其弥补,所造成的巨大影响依旧真实发生过,那不是我想面对的“可能性”。」
「我……有些理解夫君的为难之处了……」镜流也跟着叹了口气,感受到一种深沉的无力。
随即,一个更深的疑问从她心中升起:
「夫君,那三位神明,究竟是如何做到彻底切断与你意志的连接的?这需要何等层次的力量?」
「不完全是依靠外力,更准确地说,不算是‘切断’。」
周牧解释道,「实际上,这些新神本就是相对独立的‘自然规则’,与我的连接更像是一种‘共鸣’或‘映射’。」
「那三位,是找到了某种方法,极大地扭曲、屏蔽了这种‘共鸣’,使得我的意志无法再影响祂们。」
「扭曲共鸣……屏蔽感知……」镜流沉吟着思索,但随即,她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眼睛瞬间瞪大,
「等等!夫君你刚才说,三位脱离深渊的神明,其中还有一个在提瓦特?」
「没错。」
镜流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那……彻底脱离深渊掌控的神明,与尚在连接中的,有何本质区别?祂们会做什么?」
周牧深深地“看”了镜流一眼,神念变得无比沉重:
「失去了我的意志作为潜在的‘缰绳’,祂们会变得更加‘纯粹’,也更加强大。」
「祂们会毫无节制地汲取与自身概念相关的力量,肆意扩张自身规则的影响范围。」
「同时……也会失去规则弱点。」
镜流艰难的传音,
「类似‘烬父’那种……可以通过交换记忆、制造逻辑悖论来暂时困住的弱点?」
周牧操控白珩点了点头,
「这正是我给你们套上这层‘防护’的主要原因之一。」
「面对没有弱点的规则级存在,常规的战斗方式毫无意义,唯有依靠更高层面的规则去对抗规则。」
「这‘万界织茧’,便是目前情况下,我能给予你们最合适的‘盾’。」
「没有弱点的规则……?」镜流感到一阵心悸,「那尊脱离深渊的神明,祂现在何处?」
周牧闻言,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着痕迹地操控白珩的身体,微微抬首看着天空,神念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
「不必担忧。」
「那一尊,‘我’自有办法解决。」
「你们眼下需要面对的,是那六位尚与我意志存在连接的新神。」
「夫君要亲自出手?」镜流惊愕,难道自家夫君终于要打破他那“不直接干涉自然衍化”的誓言了吗?
「哈……」
周牧笑了笑,突然说了一句在镜流听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这个人的性格,其实很复杂,有很多面。」
「有时候会为了大义凛然挺身而出,有时候又会因为些许冒犯而锱铢必较;有时候其行事之邪异,能让真正的恶徒都为之叹服;有时候却又会心软善良到让旁观者直呼不可理喻的圣母。」
「所以,不必为‘我’担忧。」
「等到那一天,时机成熟,你自然会知晓,‘我’会选择用哪一种‘面目’,去应对那尊特殊的存在。」
「与其担心那个‘我’,不如多关心一下你的宝贝徒弟,咱们那个不省心的‘大儿子’……可能真出了一些问题。」
「景元?!」镜流心中一紧,「他怎么了?!不是在清泉镇伪装得好好的吗?」
「他啊……」
周牧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叹息,
「或许已经被“理想”逼到绝境了吧……」
……
……
……
让时间稍稍倒退。
清泉镇,边缘小屋旁。
诺艾尔仰着头,看着景元那看似轻浮、实则眼底深处一片清明的金色眼眸,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应道:
“我……我相信你!”
景元闻言,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他原本轻抚在诺艾尔腰肢的手并未离开,反而开始向上滑去,
“既然小诺艾尔选择相信景元哥哥,那……能否再满足景元哥哥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奇心呢?”
“景元哥哥……还想知道什么?”诺艾尔的眼神微微闪烁。
景元笑容越发灿烂,他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诺艾尔泛红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缓缓说道:
“我所求不多,仅仅两问。”
“比如……”
“琴是谁?”
“又比如……”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语气也愈发暧昧,
“为什么凝光小姐,偏偏喜欢借用小诺艾尔这具可爱的身体……和我对话呢?”
诺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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