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提前出院战再起(1/3)
上一秒还在答应李悦,下一秒我就想立刻离开医院。我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血顺着管子流下来,在地上染出一小片红色。
空气好像一下子变安静了。护士赶紧跑过来按住我的手。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白大褂,袖口有消毒水的痕迹。她说话很急:“你疯了吗?刚做完手术不到六小时!伤口还没好,你现在乱动会裂开的!”
我没理她。
我只看了眼病房门口的光。走廊的灯亮着,地砖反着光,像一条路。我只穿了病号裤,光脚踩在地上,有点冷,但脑子清楚多了。
我穿上外套。
是赵勇送来的黑色夹克,洗得发硬,拉链也不顺。我用左手慢慢拉上,肩膀一动就疼,像是里面有刀在割。衣服内袋鼓鼓的,我知道里面是什么——一张通缉令,编号X-7391,纸都旧了,边角磨毛了。
这是三个月前“暗网联盟”袭击分局后,我们在烧毁的服务器里找到的唯一线索。那天整个系统瘫痪,监控黑了,通讯断了。我们挖了七个小时才从通风管道里找到主机。这张通缉令是它最后传出来的数据之一。
不是普通的逃犯档案。
照片上的人戴着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他嘴角翘着,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哭。下面写着一行字:“罪不在民,在执权者之盲。”
没人知道他是谁。
但我们知道他做了什么。
他入侵市局数据中心,改了上百份案件记录,删了二十多个线人的信息,还伪造局长受贿证据,发到全国十三个媒体平台。要不是李悦发现得早,启动了备份,那次事件会让整个刑侦系统失信。
现在这张通缉令又出现了。
在我昏迷的时候,有人把它塞进了这件衣服里。
是谁?
赵勇?不可能。他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
医生?护士?清洁工?
还是昨晚那个查房的老年护工?他走路一瘸一拐,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一句话也没说。我当时没在意,但现在想想,他的鞋底太干净了,不像常在医院走的人。
我扶着床沿站起来。
腿发软,膝盖抖,像机器太久没用。右肩一动就剧痛,深入骨头的那种。我咬牙没出声。这种痛我不陌生。三年前我在边境中过枪,子弹擦过锁骨,差两厘米就能打中心脏。抢救三天活下来。那天也是这样穿衣,谁拦我打谁。
后来档案写我“极端执拗型人格”。
没人再提这事。
因为那次我带回关键证据,破了大案。
命可以不要,案子必须破。
点滴架倒了,药水瓶滚到墙边,发出响声。没人去捡。
医生站在门口,脸色发青。
他是周正平,五十多岁,本市最好的外科医生之一。听说他拒绝过高官红包,坚持按规矩治病,得罪了不少人。可现在,他脸上没有生气,只有无奈,还有点怕。
“你现在走,出了事我们不负责。”他说得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我说我知道。
他也知道我会走。
所以他没拦。
走廊灯还亮着。护士没再说话,靠墙站着看我。她可能觉得我不理智,拿命赌一场必输的仗。但她不懂——有些事,不赌不行。
手机响了。
震动贴着胸口,来电显示:赵勇。
我接起。
“你看到了?”他声音哑,背景有水声,像在刷牙洗脸。
“嗯。”我说,“三处涂鸦。”
“全城都知道了。”他说,“热搜占了三个位置。教育局打电话问要不要停课。”
我靠着墙,左手握紧手机。窗外车多了起来,公交车刹车声音重,远处有喇叭声和电动车铃。城市醒了,但它醒在一个被红字涂满的早上。
三处涂鸦分别出现在市中心小学外墙、地铁二号线出口通道、立交桥下的人行天桥柱子上。内容一样:
【警察说谎】
四个大字,鲜红油漆喷的,字体歪扭,笔画末端拖着长尾,像小孩乱画,又控制得很准。最吓人的是下面都画了一个倒置的警徽。
不是随便翻转。
是精确倒挂,缺口朝左偏15度,和三个月前“暗网联盟”留在监控室墙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也不是模仿。
是同一批人,同一个信号。
他们在提醒我们:还记得吗?上次你们输了。
而且这次更狠。
上次他们躲在网络里,黑系统搞病毒;这次直接上街,把羞辱写在所有人眼前。他们不怕查,不怕曝光,就想让人看到。
他们的目的不是躲,是毁——毁掉大家对警察的信任。
这是宣战。
我闭上眼,想到那些画面:小学生背着书包路过,抬头看见“警察说谎”;上班族挤地铁,被迫盯着那红字;老人拄拐走过桥下,眼神充满怀疑……
他们本该安心走路的。
现在他们会想:还能信警察吗?
这就是对方想要的结果。
动摇信任,瓦解秩序,制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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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手机一闪——李悦发来视频请求。
我点了接受。
她坐在轮椅上,平板放在腿上,屏幕上滚动着数据。她右腿包着纱布,脚踝肿着,皮肤发青,但她表情冷静,像台机器。她眼神清亮,没有情绪,只有分析。
“我已经查了监控。”她说,“三处涂鸦都是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出现的。时间短,手法一致,用的是同一种红漆。这种漆市面上少见,是工业级防腐涂料,用于船舶维修和地下管道,需要特殊渠道才能买到。”
我盯着屏幕的时间轴。监控显示,三点五十七分,一个模糊身影进入桥下区域;四点零三分,红字开始出现;四点十二分,涂鸦完成,人迅速离开。全程不到十五分钟。
“能追到人吗?”我问。
“不能。”她摇头,“现场没留下指纹或DNA。喷漆罐被烧过,连编号都没了。但有一点——”她放大照片,单独提取倒置警徽的角度,“这个缺口偏左15度,误差不超过0.3度。和三个月前‘暗网联盟’留下的标记完全一致。”
我看着那个倒置的警徽。
很明显,是同一伙人干的。
他们以前藏在暗处,现在敢明着来。说明他们不怕我们查,也不怕反应。他们就想让我们看到。
他们想告诉我们:你们输了。
“这不是挑衅。”李悦低声说,“是宣战。”
病房门开了条缝,护士探头进来。看见我站着,马上皱眉:“你现在不能起来!刚缝合的肌层承受不了活动,万一裂开,感染风险很高!”
我没理她。
我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我想起赵勇中枪那天——我们在废弃泵站突袭“暗网联盟”,情报说他们要转移加密设备。行动前一切正常,可破门进去才发现是陷阱。埋伏、爆炸、断电,三分钟内两人重伤,一人牺牲。赵勇挡在我前面,腹部中弹,血浸透战术服。他倒下前还在喊:“别管我,去追!”
我没去追。
我背着他往外跑。
雨很大,地下三层全是水,电流在水里乱窜,火花噼啪响。我们被困八小时,靠一台旧对讲机联系外面。最后是李悦做了一个信号器,才引来救援。
我们差点死在那里。
我们活下来,不是为了躺在这儿被人踩。
我抬手拔掉点滴针头,血顺着管子滴到地上。
护士赶紧按住我的手臂:“你要干什么?站起来会裂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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