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提前出院战再起(2/3)
“我知道。”我说。
医生这时走进来,听诊器挂在脖子上,脸色难看。
“陈昭,你现在要是走,出了事我们不负责。”
我没看他,慢慢把脚放到地上。左腿撑住身体,右肩一用力就疼,但我站住了。我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穿上。动作慢,每一步都吃力。
“我不是来问你同不同意的。”我说,“我是告诉你,我要走了。”
医生没拦我。
他知道拦不住。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早晨的城市,车流多了。天灰蓝,云厚,阳光勉强透出来。那几个涂鸦地点离这儿不远,有一个就在两公里外的桥下。我能想到早高峰的人停下来看墙上的字,心里发慌。
他们本该安心走路的。
我打开手机,打给赵勇。响了两声他就接了。
“你在哪?”我问。
“病房。”他说,“正换衣服。”
“今晚走?”
“不用等到今晚。”他声音低,“我现在就能动。”
我挂了电话。
李悦还在视频里,没说话,手指滑动平板,调出一张地图,上面标了三个红点,正是涂鸦的位置。
“我已经把信息上传到内网加密通道。”她说,“只要有人查看这些记录,我就能知道是谁在查。”
“郑铭那边呢?”
“他的终端昨晚十二点后就没登录。”她摇头,“但王振华的账号今天早上六点十七分活动过。他看了舆情简报,也调了现场照片。”
我盯着地图上的红点。
王振华,现任市局督察组副组长,平时说话温和,总强调“程序正义”。他曾当面问我:“你们有没有想过,追得太紧反而会激化矛盾?”
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怕担责。
现在看,他是怕我们挖出真相。
他不仅知道我们在查他,他还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可能一直在等这一天。
他们想让我们乱。
但他们错了。
我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尖划纸,沙沙响。我写下三个字:必须回。
不是能不能,是必须。
我站直身体,左手扶墙。肩膀一阵阵疼,像皮肉里有东西拉扯。我不管。我知道这一走,伤口可能会裂,可能会感染,可能会让我躺更久。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回去,下次倒下的就不只是我们三个了。
可能是别的同事,可能是路人,可能是某个孩子上学路上,看到墙上那句话,从此再也不信警察。
不行。
我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回头看了眼病床,点滴架还立着,药水一滴一滴落下,没人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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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悦在视频里说:“我在老地方等你们。”
我说:“好。”
我推开门,走廊光照进来。护士站在边上,没再说话。医生也没拦。我知道他们觉得我不理智,觉得我在拿命赌。
但有些事,不赌不行。
我走出病房,脚步不稳,但没停。经过赵勇的房间,门关着,灯亮了。他也在准备。再往前是李悦的病房,轮椅停在门口,人不在。她已经在查新线索。
我们没见面,也没约时间地点。但我们都知道要做什么。
我走到楼梯口,手扶栏杆往下走。每一步都牵动伤口,呼吸变重。但我还在走。
手机震了一下。是李悦发来的消息:
【三处涂鸦的油漆检测结果出来了,含微量金属颗粒,与市局去年查封的一批走私物资样本一致。来源指向——技术科仓库。】
我停下脚步,站在二楼转角。
技术科仓库。
那是内部管理区,外人进不去。能拿到这种油漆的,只有警局里的人。
他们不仅在外面写字,还用了我们自己的东西。
我抬头看向楼梯上方,阳光从顶窗照下来,落在台阶上。我的影子很长。
我继续往下走。
街道上的风比想象中冷。
我走出医院大门时,天已大亮。城市开始苏醒,早餐摊冒热气,环卫工人扫落叶,出租车司机打着哈欠换班。一切都显得平静,仿佛昨夜的事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风暴已经来了。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去南区分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您这身打扮……没事吧?”
我没回答。
车子启动,穿过早高峰车流。广播正在播新闻:“今日清晨,我市多地出现疑似非法涂鸦,内容涉及不当言论,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目前尚未确认是否构成公共安全威胁……”
我关掉了收音机。
十分钟后,车停在分局后巷。我付钱下车,沿着消防通道走到侧门。这里有一扇铁门,密码是我自己设的,三年没变。
输入密码,门开了。
走廊空无一人,灯光昏黄。空气中有旧纸张和墨粉的味道。我走向档案室,右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碰到那张磨得起毛的通缉令。
推开档案室门,我打开电脑。
登录内网,权限通过。我调出“X-7391”文件夹,开始看资料。
三个月来,我们收集的信息虽然零碎,但都很关键:
“暗网联盟”不是一个人,而是多个黑客团体组成的松散组织,核心成员不超过七人。
他们擅长心理战,常用手段骗人信任,曾在国外搞垮多个国家的政府系统。
每次行动都有标记:倒置警徽、数字编码、还有一句固定的话——“谎言终将腐烂”。
这句话,最早出现在两年前某国警察总部外墙。
和今天一模一样。
我翻到最后一条记录:李悦三天前上传的一份报告。
她发现,过去六个月,所有被“暗网联盟”攻击过的机构,内部都曾有过一个共同接触者——一名自称“网络安全顾问”的男子,名叫程远。
他有国际认证,为多个国家执法部门提供技术支持。外表斯文,说话客气,容易让人信任。但每次服务结束三个月左右,相关机构就会出大事:数据泄露,系统崩溃,甚至有人受伤。
最关键的是——
两个月前,他也来过我们市局技术科,工作了两周。
期间,他接触了所有核心系统:监控数据库、警员档案、案件管理系统。
更重要的是,他有权进入技术科仓库。
也就是那批特殊红漆的存放地。
我猛地合上电脑。
心跳加快。
不是激动,是终于看清了真相。
他们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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