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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漕运(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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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一点,即便是终日焦头烂额、四处灭火的应天巡抚荆本澈,在递交给皇帝的密奏中,也不得不带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写下了“成效斐然,堪称劲旅”八字考语,并罕见地给予了高度评价。

他在奏疏中详尽描述道:李振彪、孙昌祚、吴大有、赵信、张莽这五位指挥使麾下的新练之兵,其气象风貌已与江南地区传统的卫所兵截然不同,甚至可说是天壤之别。

那些兵卒,经数月酷烈打磨,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惫懒与油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艰苦操练和严苛军法塑造出的剽悍与沉默。

他们皮肤黝黑,筋骨强健,列阵操演时杀气腾腾,令行禁止间透着一股子沙场磨砺出的狠厉劲儿。

荆本澈甚至在奏疏中用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比喻:“……观其阵列,闻其杀声,臣恍然间几疑身处北疆,所见非江南柔靡之卒,实乃九边常年与建奴、蒙古搏命厮杀之边军精锐!其凛冽之气,竟与传说中的关宁铁骑或有神似!”

他最终给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预测:“陛下,臣纵览南直隶军政,敢断言:若以此五营新军当前之战力、士气,即刻拉往辽东战场……非但足以让袁都督为之侧目震惊,恐怕,就连那凶顽不可一世的建奴八旗,也得狠狠吓一跳,磕崩几颗牙!”

这五位爷练兵,各有各的“野路子”,却都殊途同归,练出了真东西:

李振彪在和州,将那股查账的精细和固执全用在了练兵上。他不管什么花哨阵型,只追求最极致的令行禁止和耐力。

军士每日身负双重甲胄、携带十日口粮进行长达数十里的强行军是家常便饭。他练兵场上永远摆着刑杖和钱箱,动作迟缓、队形不整者当场重责;

完成出色、耐力超群者,立刻赏下真金白银,绝无拖欠。他的兵,或许不擅巧变,但绝对是吃苦耐劳、坚阵磐石。

孙昌祚在常州,充分发挥了他通晓水性的优势。他将新兵直接拉到太湖之上,顶着风浪操练水性、驾船、水上接敌。

他的兵,一半时间在水里扑腾,一半时间在岸上练习结寨、防守。

他信奉“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操练强度极大,但因他常与士卒同食同宿,赏罚也极为分明尤其舍得赏酒肉,竟也赢得了军心。他的部队,堪称一支罕见的内河两栖劲旅。

吴大有在应天,把他“吴疯子”的本色发挥到了极致。他的练兵场就是模拟的修罗杀场。

训练科目除了常规的搏杀、射箭,更有夜间劫营、泥沼格斗、负重攀爬等极端项目。

他要求每一个士兵都必须成为能独立作战的猛士,强调绝对的服从和进攻精神。

其麾下士卒伤亡率(非战斗减员)在五军中最高,但存活下来的,无一不是眼神凶悍、单兵战力极强的亡命之徒,冲锋陷阵时如同一群饥饿的野狼。

赵信坐镇江镇广德,资源最丰,却也局面最复杂。

他采取了最“功利”也最有效的方法:将收复军屯所得的大量钱粮,毫不吝惜地投入军队。

他给足饷、吃好粮、配发最好的装备,但同时要求最严格的训练标准和最残酷的战场模拟。

他经常组织大规模的红蓝对抗演习,败者一队皆罚,胜者重赏。

他的兵,装备最精良,团队配合最默契,且极度渴望实战以获得更多的奖赏和晋升,是一支武装到牙齿、求战欲望极强的“金主”部队。

小主,

张莽在扬州,时间最紧,压力最大。他完美复制了前几位的“狠”字诀,并变本加厉。

他练兵不讲道理,只信奉“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他麾下军士每日操练时间最长,科目最繁重,军法最严酷动辄鞭笞甚至斩首。

但同时,皇帝内帑的巨额支持让他能挥金如土,训练成绩优异者赏赐之丰厚令人咋舌。

他用一种近乎原始的血酬定律,在极短时间内,硬生生用金钱和死亡砸出了一支充满戾气、战斗力惊人、同时也极度依赖他个人权威和金钱刺激的悍卒集团。

这五支风格迥异却同样彪悍的新军,横亘在江南温柔乡之中。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不仅让周遭的旧式明军相形见绌、惶惶不安,更让整个南方的政治军事格局,悄然发生了倾斜。

朱由检看着荆本澈的奏报,再对比着桌上另一叠两丈高的弹劾五位指挥使“酷虐士卒、僭越不法”的奏章,脸上露出了难以捉摸的笑容。

喃喃自语:“能吓建奴一跳?呵……朕倒是真想看看,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让他们真去吓一跳……”

能不能吓皇太极一跳,朱由检此刻并无把握,但他确信,这五位“爷”,足够让另一些盘踞在帝国命脉上的庞然大物狠狠哆嗦一下了——那便是依附漕运而生的、号称“百万”、关系盘根错节的漕工乃至其背后的利益集团。

这一日,五道内容相同的加急圣旨分别送达和州、常州、应天、镇江、扬州五处军营。旨意简洁而强硬:“着和州卫指挥使李振彪、常州卫指挥使孙昌祚、应天卫指挥使吴大有、镇江卫指挥使兼掌广德卫事赵信、扬州卫指挥使张莽,接旨后即刻点选本部最精锐兵马,齐装整备,速至南京城外大校场集结!朕有要事交付,不得有误!”

没有说明缘由,没有告知期限,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振彪在和州,放下丈量田亩的标尺:“终于来了!”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起那支最能负重、最擅结阵行军的八千“铁脚板”,检查装备粮秣,次日拂晓便拔营出发,队伍沉默而肃杀,如同移动的铁壁。

孙昌祚在常州,从太湖的舟船上跳下,哈哈大笑:“儿郎们!陛下要用咱们了!是骡子是马,该拉出去溜溜了!”他精选了七千水性极佳、陆战也不含糊的“两栖悍卒”,乘船走运河,直扑南京,速度最快。

吴大有在应天,本就驻防京畿,闻旨后脸上那道疤都兴奋得发亮:“集合!最快的速度!让陛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锐士!”

他麾下那五千多从地狱式训练中存活下来的“亡命徒”迅速集结,杀气之盛,令南京城墙上的守军都为之侧目。

赵信在镇江,看着圣旨,深吸一口气。他麾下兵力最众,装备最好,但也分散三地。

他毫不犹豫,立刻传令广德、镇江,抽调最精锐的一万两千甲士,携带最好的器械,水陆并进,浩浩荡荡开赴南京,军容极壮。

张莽在扬州,正逼着手下军官往死里操练,接到圣旨,激动得一刀劈碎了眼前的木桩:“老子就等着这天!都跟老子走!让陛下瞧瞧,咱们扬州卫的爷们不是孬种!”

他点起那九千用重赏和严法喂出来的“悍卒”,如同出闸的猛虎,扑向南京。

朱由检将几人召入乾清宫,并让自己的爱将兵部左侍郎卢象升陪着自己。为啥呢?我们昭勇将军兵部左侍郎卢象升要领兵出征了。

此次紧急召见,情势之危急远超寻常。根源在于那位新任漕运总督袁继咸已濒临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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