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行那堡宗之事(2/3)
他没有选择动员北京残存的兵力,依据坚城进行最后的抵抗;
他也没有下诏天下,急切号召四方兵马火速北上“勤王”;
甚至没有召集大臣,商议任何应急对策。
在极度的恐惧和自私的驱动下,这位皇帝选择了一条让所有人瞠目结舌、感到费解却又无可奈何的第三条路——弃城逃亡。
他几乎是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效率”,迅速从他那数千人的庞大后宫团中,精心挑选出了近百名他自认为最美艳、最无法割舍的妃嫔佳人。随即,他带着这支“精华”队伍,在数千名还算忠诚的“天子亲军”的护卫下,仓皇地、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京城的城门,甚至没有告知大多数朝臣。
他的目标异常“明确”:火速赶往通州码头!他那艘极尽奢华、曾耗费百万民脂民膏建造的巨型龙舟,正停泊在那里。他要乘坐这艘移动宫殿,沿着运河,再次逃往他梦想中的温柔富贵乡——扬州!
在他的脑海里,没有江山社稷,没有黎民百姓,甚至没有帝都的安危。只有扬州城的二十四桥明月,秦淮河的画舫笙歌,以及那可以让他继续醉生梦死的、无穷无尽的享乐。
于是,在帝国北方最危急的时刻,在国家急需领导核心凝聚力量进行最后抵抗的关头,这位一国之君,竟然只带着他的美人和卫队,抛弃了他的都城,抛弃了他的臣民,抛弃了他所有的责任,向着所谓的“安全”和“享乐”之地,头也不回地逃去。
天子出逃,树倒猢狲散。朱由崧这一跑,他在朝廷的那些宠臣、佞幸、以及指望着他这棵大树乘凉的官员勋贵们,顿时慌了神,哪还顾得上什么朝廷体面、臣子气节?自然是争先恐后、有样学样地拖家带口,卷起细软跟着跑!
于是,这支原本只有数千“亲军”和百名宫妃的队伍,如同滚雪球一般急速膨胀。等狼狈不堪地逃到通州码头时,竟已成了旌旗杂乱、哭喊震天、辎重堵塞道路的数万之众!活脱脱一副末日逃亡图。
而就在此时,仿佛命运开了一个极其残酷的玩笑——皇太极的主力大军,其前锋斥候,已然抵达距离通州仅五里之外!
皇太极的战略意图原本非常清晰:先夺取通州这个漕运咽喉、北京东面的重要屏障,彻底掐断南方对北京可能的补给线,然后再从容围攻那座孤城。他正调兵遣将,准备部署攻城。
现在好了。根本不用他费力攻城了。大明的皇帝,竟然亲自带着他的后宫美人、朝廷重臣、以及堆积如山的金银细软,主动离开了坚固的城墙,免费、打包、送货上门了!这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大礼”。
清军御帐之内,气氛诡异。
曾经高高在上的大明弘光皇帝朱由崧,此刻肥胖的身躯蜷缩在地上,华丽的龙袍沾满了尘土,金冠歪斜,脸色惨白,浑身抖个不停,连头都不敢抬起。他周围是那些同样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妃嫔和臣子。
皇太极端坐在上,目光缓缓扫过这荒唐的一幕,最终定格在朱由崧那如同待宰肥猪般的躯体上。他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地打量了许久,仿佛在欣赏一件极其滑稽的展品。终于,他再也无法抑制那混合着极度鄙夷、荒谬感和胜利者狂喜的笑容,嘴角剧烈地向上扬起,最终化为一阵低沉而充满嘲讽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皇太极的笑声在帐中回荡,让朱由崧抖得更加厉害。
笑声渐止,皇太极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了玩味和毫不掩饰的轻蔑,他甚至微微向前倾身,仿佛要看得更仔细些:“陛下,”他用了敬语,却比任何辱骂都更具侮辱性,“您这风尘仆仆的……是知道朕要来了,特意出城十里,前来‘迎驾’的吗?”
朱由崧闻言,猛地一哆嗦,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皇太极故作疑惑,继续慢条斯理地问道,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朱由崧和所有明臣的心上:“只是……朕有些好奇。陛下您出城‘迎接’,为何还带着这么多……嗯……佳丽和箱笼?莫非是知道朕远道而来,军中困苦,特意将这些美人、金银,充作‘犒劳’,送来慰劳我八旗将士的?”
这话如同尖刀,剜心刺骨。朱由崧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惊恐和哀求,终于挤出一丝带着哭腔的声音:“朕……朕……不……我……我愿……愿降……求……求陛下……饶……饶命……这些……这些都献给陛下……”
看着他那副摇尾乞怜、毫无骨气的模样,皇太极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却也越发冰冷。他缓缓靠回椅背,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语气带着无尽的鄙夷:“既然如此‘盛情’,那朕便……却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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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将陛下和他的‘厚礼’,好生‘看管’起来。可莫要委屈了……咱们这位‘深明大义’的大明皇帝。”
命令一下,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上前。朱由崧在一片哭喊尖叫声中,如同死狗一般被拖了下去。他试图挣扎,却只显得更加滑稽可笑。
皇太极看着他被拖走的背影,摇了摇头,对帐中诸贝勒大臣们叹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胜利者的感慨和轻蔑:“朕今日方知,何为‘天命所归’。非尽在弓马之利,实乃……敌之昏聩,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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