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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打不相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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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的这场武举,在文化考核这一项上,彻底颠覆了传统。考题由皇帝朱由检亲自牵头,与兵部左侍郎卢象升、兵部尚书侯恂反复商议后敲定,其形式堪称前所未有——全数为选择题与判断题。

试卷共计一百道题目,每题一分,满分一百,六十分为合格线。

这看似简单的一纸试卷,实则蕴含着朱由检的深远考量。选择题与判断题,最大限度地降低了对考生文字表达能力和书法功底的要求,直指核心:考察其是否具备为将者所需的基本常识与逻辑判断。

题目内容包罗万象,远非死记硬背四书五经所能应对:

或有地理图示,让考生判断何处适合扎营,何处易遭水火之困;

或有简易算学,涉及粮草分配、里程计算,考察其统筹之能;

或有兵法典故,问“置之死地而后生”适用于何种情境;

更有一部分,涉及火器使用须知、军中律令条款,乃至简单的天气、星象辨识等实用知识。

此规一出,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对于那些习惯了引经据典、书写策论的“文人型”武者而言,这无异于一道难关;而对于像李定国、刘文秀这般,识字有限却颇有实践经验和急智的考生,这或许是他们在文化课上唯一能与他人站在相对同一起跑线上的机会。

此刻,考场之内,李定国紧握笔杆,额头渗汗,正努力辨认着题目中的每一个字;而刘文秀更是抓耳挠腮,对着那些似是而非的选项瞪大了眼睛。

这第一道关卡,已然无声地开始了筛选,将真正具备潜质的璞玉,从徒具虚名者中初步剥离出来。

刘文秀对着那份天书般的试卷,愁得几乎要抓破头皮。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他眼中如同蚁群,那些文字认得他,他却认不得几个。

面对这困境,他倒也豁达,直接祭出了流传千古的终极秘法——蒙!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头在“甲、乙、丙、丁”四个选项上来回虚点,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甲、乙、丙、丁点芝麻,点到谁谁就是……”

手指最终落定。

“嗯…………” 他歪着头,审视着这个“天选之答案”,郑重其事地在那陌生的符号旁,画上了一个他唯一熟练掌握的、歪歪扭扭的圆圈标记,“选丙!”

这便是他应对大部分题目的通用策略。

当然,试卷中也不全是令他抓狂的文字。

偶尔出现配有简易地图或器械图形的题目时,便是刘文秀大展身手之时。他立刻化身“看图说话”的高手,结合自己走南闯北的见识,对着图形比划、揣摩,竟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其判断往往还暗合兵家常识。

至于那些涉及数字计算的问题,反倒成了他的强项。

九宫算数的底子此刻发挥了作用,粮草计数、行程推演,他掰着手指头或者就地取材用小石子辅助,算得比许多识字的人都快、都准。

一时间,他的考卷上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景观:需要文字理解的题目旁,布满了随机且虔诚的圆圈;图形题旁,则可能留下他因思考而无意识画下的、代表地形或兵器的涂鸦;而算术题区域,则干干净净,旁边或许还留着几颗用来辅助计算的小石子。

这场考试对他而言,已非学识的较量,更像是一场运气、急智与有限天赋的综合博弈。

考场另一隅,李定国的处境并未比刘文秀好上多少。

他紧握着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死死盯着卷面上那一个个墨字,仿佛要将它们瞪出个窟窿。

他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试图从那有限的识字量里拼凑出题目的含义:“某日……(这个他认得)……这是啥?……两军……(嗯,两军对垒的意思)……这又是啥?……五十……”

句子被肢解得支离破碎,关键的动词、名词往往正是他目不识丁的部分。连贯的文意在他这里变成了一场艰难的破译游戏,而他能捕捉到的,仅仅是几个孤立的、无法串联的词汇。

其结果便是,与刘文秀一样,在面对大部分需要理解文字内涵的题目时,李定国也不得不依赖最原始的方法——连蒙带猜。

他依据着那几个认识的字,结合自己所能想象到的战场情境,去揣测题目的指向。

有时,他会因为认出了“山谷”和“火”字,而选择与火攻相关的选项;有时,看到“粮”和“尽”,便猜测此题与断粮危机有关。这种猜测,带着几分无奈的侥幸,也夹杂着他来自底层生活与行伍见闻所积累的、朴素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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