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江南暴动(2/3)
这对父子,不倚重他们这些“地方栋梁”,却和那些杀才丘八站在一起!
这对父子,推行的所有政策——清查田亩、限制兼并、严惩高利贷、兴修水利普惠小民——全都倾向那些吃不饱饭的穷鬼!
而他们自己呢?
兼并土地被阻,放贷取息被罚,操纵市场被查,甚至想通过漕运给新主子送份“投名状”都要被斩断!
处处受限,处处碰壁,这大明朝,还有没有他们这些“体面人”的活路?!
“朝廷无道,宠信奸佞,盘剥士绅,刻薄寡恩!”
他们打出的旗号冠冕堂皇,将一己私利粉饰为“为民请命”、“为士林发声”。
仿佛他们掀起战乱、引狼入室,才是为了这个国家的“正道”。
然而,在这光鲜口号之下,是趁火打劫的暴虐,是清算“泥腿子”和“穷官”的私刑,是对积累数百年财富的疯狂再分配。
江南的繁华盛世之下,最血腥丑陋的阶级撕裂与权力争夺,终于以最激烈的形式全面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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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坐在南京的监国位置上,面对着北方狼烟未熄、南方后院起火的绝境,年轻的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
他料到了清查会引蛇出洞,却也没想到洞里的毒蛇如此之多,反噬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真正的两面作战,内外交困,此刻才刚拉开最残酷的序幕。
大明朝的江山,正在被来自北方异族的铁骑和南方“自己人”的背叛,同时撕扯。
南直隶,宜兴。
卢府 门前素幡低垂,院内一片肃穆。自得到天子朱由检特批的那堪称 “惊为天人” 的超长假期后,名将卢象升便马不停蹄地返回故里,为亡父守孝丁忧。
他褪去戎装,换上麻衣,守在父亲灵前,恪尽人子之道。
然而,即便身处这江南水乡的宁静宅院,卢象升的心却无一日能够真正平静。
他通过旧部同僚的私信、朝廷的邸报,时刻关注着千里之外、烽火连天的天下局势。山东的白莲教、山西的建奴、河南的糜烂……每一条消息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头。
他内心焦急万分,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披甲执锐,奔赴沙场,为君分忧,为国戡乱。但“孝”字大如天,身为人子,父丧未满,他不能,也不愿违背礼法,弃孝从戎。
这种忠孝难以两全的煎熬,日夜折磨着这位以忠义着称的猛将。
令他动容且愈发不安的是,就在北方战事最吃紧、皇帝焦头烂额之际,他竟收到了朱由检从京师辗转送来的一封亲笔信。
信中并无催促,反而再次叮嘱他 “安心丁忧,恪尽孝道” ,嘱咐他 “万事无需牵挂,朝中自有安排” ,甚至让他 “好好利用此假期,调养身体,陪陪家人” 。字里行间,满是体恤与信任,绝口不提眼前的危局急需他这样的帅才。
皇帝的这份体贴与超乎常理的“纵容”,让卢象升在感激之余,更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陛下越是如此,越说明局势或许已艰难到不愿让他分心,或是另有更深层次的布局。
他只能将这份焦灼深深压下,每日除了必要的守孝礼仪,便是研读兵书、锻炼武艺,与来访的故旧探讨局势,如同蛰伏的猛虎,在孝义的牢笼中,默默打磨着自己的爪牙,等待着那个不知何时会到来、却必将到来的召唤。
就在卢象升心怀忧愤、坐立难安之际,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正是王芷蕾。
这位曾被朱由检从罗教“请”出、后安置在卢象升身边的前圣女,此刻脸色煞白,眸中满是惊惶。
“老爷!大事不好!”
她声音压得极低,“江南多地乡绅作乱,南京城……已被叛军围困,具体情况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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