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决战南岭（1/3）

南岭山脉的晨雾尚未散尽，潮湿的空气里已弥漫开血腥与铁锈的气息。破天荒立于青骓马上，玄色龙纹战袍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悬挂的剑——那是先帝征伐六国时的佩剑，此刻剑鞘上镶嵌的七颗宝石正随着马蹄轻颤，在薄雾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陛下，前锋来报，南军主力已进入鹰嘴谷。亲卫统领秦风压低声音，甲胄碰撞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他左颊狰狞的刀疤是三年前护驾时留下的，此刻随着说话微微抽搐，凤将军已率轻骑占领两侧高地，只待中军旗号。

破天荒勒住缰绳，目光越过层叠的山峦望向东方。那里本该是西王援军出现的方向，此刻却只有几只苍鹰在盘旋。他想起三日前墨先生送来的密信，火漆封口处烙印着只有他们二人知晓的印记，信上只有八个字：西贼观望，南岭可破。

传朕旨意。年轻帝王的声音在晨风中带着金石之响，擂鼓三通，命前军诈败，引敌深入。

牛皮战鼓在山谷间擂响时，南王赵承业正站在鹰嘴谷最高处的望楼。他身披亮银甲，花白的胡须在胸前飘拂，手中马鞭直指谷口逃窜的：传令下去！全军追击！谁斩得破天荒首级，赏千金，封万户侯！

五万南军如决堤洪水般涌出隘口，玄甲洪流漫过山谷间的冲积平原。赵承业看着那些丢盔弃甲的凤阳军，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三天前那个自称被凤倾羽杖责的偏将，此刻正跪在他马前引路，脸上还留着未消的鞭痕。

王爷快看！那是破天荒的王旗！副将突然高呼。

赵承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平原尽头的土坡上，一面绣着金色龙纹的黑色大纛正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那个身着玄袍的身影虽然遥远，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仪。

天助破天荒也！老王爷放声大笑，儿郎们随破天荒冲！活捉伪帝，共享江山！

当南军前锋距离王旗不足百步时，异变陡生。两侧山峦突然竖起无数赤色旌旗，滚石檑木如暴雨般砸下，紧接着是密集的弩箭破空声。赵承业勒马急停，惊觉方才逃窜的凤阳军已列成方阵，阵前拒马森然，长枪如林。

中计了！老王爷脸色煞白，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