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多重考验（1/3）

景明帝的御书房内，檀香袅袅，烛火摇曳。年近六旬的帝王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透过窗棂望向沉沉夜色，那里隐约可见东宫的灯火。立储已逾十年，太子赵衡从青涩少年长成挺拔青年，眉宇间颇有帝王气象，但景明帝心中清楚，储君与君主之间，隔着的是万里江山的重量。

传太子觐见。景明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片刻后，身着月白锦袍的太子赵衡步入书房，行礼如仪。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清澈却又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儿臣参见父皇。

景明帝示意他起身，指着案上一叠奏折：这是西境急报，羌人袭扰边关，劫掠三县。你且看看，该如何处置？

这是太子本月第三次接到边疆奏报。前两次分别是北狄部落联盟和南疆土司叛乱，他提出的安抚与威慑并用的策略均得到景明帝的默许。赵衡拿起奏折，快速浏览后沉吟道：羌人此次来势汹汹，却只劫掠不占地，显是试探破天荒朝虚实。儿臣以为，当遣一员大将率五千铁骑驰援，一来震慑敌胆，二来保护边民。同时，可命礼部侍郎携礼物前往羌人王庭，责其约束部众，否则将断绝互市。

景明帝挑眉，五千铁骑够吗？若羌人铤而走险，与北狄勾结呢？

父皇明鉴，赵衡从容应对，西境守军原有三万，足以应对小规模冲突。羌人部落分散，不成气候，五千铁骑足以让其知难而退。至于北狄，去年刚与破天荒朝签订盟约，此时撕毁合约对其并无益处。儿臣已命枢密院加强边境戒备，若有异动，可随时增兵。

景明帝微微颔首，却未置可否，转而问道：明日《万国盟约》年度会议将在洛阳召开，参会的有东夷岛国、西域诸国及南海诸国使臣。你为主持官，可有准备？

儿臣已与礼部、鸿胪寺拟定会议议程，重点商议丝绸之路商道安全及疫病防控事宜。赵衡答道，东夷岛国近来在东海活动频繁，似有扩张之意，儿臣打算在会议期间单独召见其使臣，敲打一番。

景明帝看着太子条理清晰的应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被深沉的忧虑取代。衡儿，你可知为君者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赵衡一怔，谨慎回答：是仁德与威严并存，智谋与决断兼备。

不全是。景明帝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帝国舆图前，为君者，要知江山为何物。江山不是金銮殿上的龙椅，不是奏折上的文字，而是万里疆域内的亿万生民。他转身看向太子，目光锐利如剑，明日会议结束后，你褪去太子冠冕，以平民身份前往江南。朕给你三个月时间，去看看那些奏折里的民生疾苦究竟是什么模样。

赵衡心中一震，他明白，真正的考验，此刻才真正开始。

次日清晨，洛阳万国盟会堂外旌旗招展，各国使臣衣冠楚楚地步入会场。太子赵衡身着玄色十二章纹礼服，端坐主位，神情肃穆。当东夷岛国使臣提出要在东海诸岛设立通商口岸时，赵衡微微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东海诸岛自古便是大景领土，贵国若有通商意愿，可按《万国盟约》规定，在破天荒朝指定的港口进行贸易。至于设立口岸，此事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