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璃国使者到访，觊觎卿九（2/3）

璃国太子璃华的目光，几乎从慕卿九进入大殿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锁定在了她的身上。那目光充满了惊艳、探究，以及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仿佛看待稀有猎物般的炽热兴趣。他低声对身旁的国师赫连勃用璃语说道：“国师，看来传闻不虚，这大曜的准亲王妃，果然是个绝色，更难得的是……她身上似乎有种特别的气息。”

赫连勃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也微微眯起，落在慕卿九身上，指尖无声地掐动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芒，用璃语回道：“太子殿下好眼力。此女……元阴充沛，灵台清明，更隐隐有股……玄门正宗的气息波动。若是能得其元阴助殿下修炼，或探知其功法奥秘，于殿下神功大成，乃至我璃国大业，必有大益。”

璃华闻言，眼中贪婪之色更盛，舔了舔嘴唇，如同盯上了猎物的毒蛇。

宴会伊始，双方尚维持着表面的客套。璃华代表璃国君主，献上了贺礼：明珠、美玉、珍稀药材，以及一些西南特有的奇珍异宝，礼单冗长，显得极有诚意。皇帝也依礼回赠了丰厚赏赐。

然而，酒过三巡，气氛便开始微妙起来。璃华端着酒杯，起身向皇帝和太后敬酒，言语间开始夹枪带棒：“外臣久仰大曜天朝上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尤其是贵国的夜亲王，真是英雄了得，竟能大破戎狄，令我等小邦钦佩不已。只是不知……王爷何时凯旋？外臣迫不及待想一睹战神风采了。” 这话看似恭维，实则暗指夜漠尘未能亲自接待，有轻慢之嫌。

皇帝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从容应对：“亲王为国征战，辛苦异常，不日即将班师。太子殿下若有意，届时朕可安排，让太子与亲王一叙。”

璃华哈哈一笑，目光却转向了慕卿九，话锋也随之转得轻佻：“陛下客气了。其实外臣此次前来，除了恭贺王爷大捷，更是对王爷的未婚妻——明慧郡主慕大小姐，慕名已久啊！”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静。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慕卿九身上。当众如此议论他国亲王的未婚妻，已是极大的失礼，更何况璃华的语气充满了轻浮。

太后眉头微蹙，皇帝脸色也沉了下来。几位老臣面露不悦之色。

慕卿九却仿佛未觉，依旧姿态优雅地用着面前的一盏羹汤，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璃华见慕卿九不理他，反而更来了兴致，继续高声说道：“外臣在璃国便听闻，郡主不仅容貌倾城，更有一手起死回生的神奇医术，甚至……对用毒之道，也颇为精通？却不知，与我璃国的巫医毒术相比，孰高孰低？”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挑衅了！将堂堂准亲王妃与蛮夷巫医相提并论，简直是侮辱！

“太子殿下！”礼亲王忍不住出声，语气带着愠怒，“请注意您的言辞！明慧郡主乃我朝亲王正妃，金枝玉叶，岂是寻常医者可比？贵国巫医之术，还是莫要在此殿堂相提并论为好！”

璃华却浑不在意，反而笑道：“王爷何必动怒？医术毒术，本无贵贱，能者为尊。外臣只是好奇罢了。况且，”他再次看向慕卿九，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像郡主这般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奇女子，若是生在我璃国，必被奉为国师，受万民景仰，何必拘泥于深宅后院，相夫教子？岂非可惜了？”

这已不仅仅是挑衅，更是对慕卿九个人价值乃至大曜礼法的公然蔑视和挑拨！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慕卿九，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汤匙。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璃华那充满侵略性和探究的眼神，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清浅却带着冰棱般寒意的弧度。

整个大殿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回应。是忍气吞声，还是奋起反击？

慕卿九的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保和殿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与淡漠：“太子殿下。”

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却带着千钧之力：“我大曜乃礼仪之邦，医者父母心，毒者防身术，皆为正道，济世救人，保家卫国，自有其法度规矩，非是山野杂耍，可供人品头论足，更非市井之徒，可随意攀比高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璃华腰间悬挂的一个色彩斑斓的毒蛛佩饰，以及他指尖隐隐缠绕的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继续道：“至于殿下所言璃国巫医毒术，本郡主略有耳闻。听闻贵国善于驱使蛇虫，淬炼百毒，手段固然奇诡，然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