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东行前夜(2/3)
“陛下之意是?”刘邦抬眼问道。
“刀已给你,试刀石也已备好。”陈平意味深长地说,“这三处,是关东旧族势力的三个典型:一在朝,一在野,一在军。如何处置,侯爷自有决断。只是提醒侯爷,关东的水,比你看得到的还要深。朝中有人,地方有人,甚至……”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微微一笑,“三日后,会有人将详细情报送至侯爷手中。告辞。”
说完,他重新披上斗篷,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刘邦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良久,才缓缓走回案前。他先展开那卷帛书,上面是扶苏亲笔朱批,字迹凌厉如刀:
“朕知关东险恶,然新政不可不行。卿当刚柔并济,分化瓦解。可诛首恶,需安众心。凡主动归附、配合新政者,当示以宽仁;凡冥顽不灵、聚众抗法者,当施以雷霆。切记: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朕在咸阳,静候佳音。”
落款处,盖着鲜红的皇帝玺印。
刘邦反复读了三遍,将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他明白,这封手谕既是授权,也是考卷。陛下要看的是他如何在这复杂的棋局中落子,如何平衡杀戮与怀柔,如何真正将关东纳入掌控。
他将手谕小心收起,又拿起那枚玄铁令牌。令牌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影”字。这就是黑冰台最高级别的“影令”了。拥有它,意味着在关东,他几乎拥有了生杀予夺的隐形权力。
但权力越大,责任越重,风险也越高。
“大哥。”窗外忽然传来曹参压低的声音。
刘邦推开窗,曹参一身戎装,带着深夜的寒气跃入室内:“兵马已点校完毕,共两千精锐,皆是从北疆调来的老卒,忠诚可靠。周勃正在整备军械,三日后可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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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刘邦点头,将陈平送来的名单推给曹参,“这三个人,让咱们在关东的暗线,再加紧查。特别是他们之间的往来,背后的关系网,越细越好。”
曹参看了一眼名单,面色凝重:“田儋、屈臼、臧荼……都是硬骨头。大哥,咱们这次,真要动他们?”
“不动他们,动谁?”刘邦冷笑,“陛下把刀递到我手里,又把试刀石指给我看,这意思还不明白吗?关东那些豪强都在看着,朝中那些老臣也在看着。这一仗,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所有人闭嘴。”
他走到墙边,推开一幅遮着的布幔,露出后面巨大的关东地图。地图上已被他用朱笔标记出密密麻麻的符号。
“你看,”刘邦的手指从薛郡划到颍川,再到东海,“这三处,呈鼎足之势。田氏在薛郡经营百年,根深蒂固;屈氏在颍川门生故吏遍布,把持地方;臧荼在东海手握兵权,与江湖势力勾结。动一个,另外两个必会兔死狐悲,要么联合反抗,要么各自为战。”
“那咱们……”
“分而治之。”刘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陈平送来这份名单,看似是难题,实则是解法。这三家看似同气连枝,实则各怀鬼胎。田儋想要名声,屈臼想要实权,臧荼想要利益。咱们就投其所好——对田儋,许他以‘顾全大局、主动献田’的美名;对屈臼,可承诺其子弟在新政下的前途;至于臧荼……”他顿了顿,“此人最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盐。”刘邦吐出这个字,“东海郡产盐,臧荼与盐枭勾结,无非是为了利。朝廷即将推行盐铁专卖,这就是咱们的筹码。配合,他的利益朝廷可以保障;不配合……”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寒光已说明一切。
曹参恍然大悟,随即又担忧道:“可若他们不吃这一套呢?”
“那就只能见血了。”刘邦的声音冷了下来,“陛下给了我‘先斩后奏’之权,这权力不是摆着看的。但杀人要杀在关键处,诛首恶即可,不可株连过广。记住,咱们不是去剿匪,是去推行新政。杀人立威是手段,收服人心才是目的。”
两人又仔细推演了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直到窗外天色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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