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定鼎关东(2/3)
“田儋呢?”他问。
“田公闭门不出,但其府中长史昨日至郡府,缴清了所有罚金,并呈上田公亲笔谢罪书。”书吏呈上一卷帛书副本。
刘邦展开,扫过那些恳切乃至卑微的辞句,看到了其中最关键的一句:“……往日昏聩,障于私利,几误国恩。今蒙陛下洪宥,儋虽愚钝,亦知天命难违,大势所趋。自当洗心涤虑,约束宗族,谨守王法,以全陛下仁德,以保家门残体……”
他合上帛书,沉默片刻。田儋服了,不是服他刘邦,是服了陛下步步为营、无懈可击的“大势”。这封谢罪书,是田儋交出的最后一份投名状,也是给薛郡所有观望者看的样板——看,对抗者如斯下场,顺从者犹可存身。
“告诉陈中丞,”刘邦转身,“颍川之事,依既定章程办即可。对屈氏,可用其力,亦需防其心。徐尚所为,甚好,当勉励。至于薛郡……”他顿了顿,“盐案首恶已诛,田氏已罚。义仓筹建,乃惠政,当大张旗鼓进行。让韩郡守三日后,于郡府前公开宣讲义仓章程,邀请郡中所有乡老、士绅、乃至市井代表旁听。你,还有我们的人,也去听。”
“侯爷是要……”
“我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听听,”刘邦目光平静,“看看旧日把持薛郡的田氏如何谢罪,听听朝廷将要推行的惠政如何施行。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比任何传言都更有力。”
书吏领命而去。
陆贾从内室走出,微笑道:“侯爷这是要将‘势’字,做到百姓眼前了。”
“大势无形,需有迹可循。”刘邦坐下,揉了揉眉心,“陛下在咸阳定调子,发尺子。咱们在前头,就得把这调子弹响,把这尺子用准,用到让所有人都看见、听见、感受到。关东这场仗,打到这个份上,已不是争一时输赢,而是要看谁能把这‘势’真正立住,化为日常,渗入人心。”
三日后,郡府前的宣讲如期举行。场面有些奇异:高台上,韩闳捧着朝廷文书,磕磕绊绊地讲解义仓如何储粮、如何借贷、如何监督;台下,左边站着以田氏长史为首、面色复杂的各家家主代表,右边则是被“邀请”来的商贩、匠户、乃至几个胆大的老农。刘邦带着曹参、陆贾坐在一侧棚下,并不发言,只是安静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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