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凯旋与暗流(1/3)
贞观六年,十月初。咸阳。
当“北伐大军克定姑衍水王庭”的露布飞捷以八百里加急送入城中时,整座帝都沸腾了。从横门到章台宫,沿途挤满了闻讯涌出的百姓,人人翘首以盼,争相传告这前所未有的喜讯。
“赢了!彻底赢了!连匈奴老窝都端了!”
“韩大将军威武!陛下圣明!”
“听说连匈奴单于的儿子都投降了!”
“咱们大秦的疆土,这下该有多大啊!”
市井坊间,酒肆茶楼,处处洋溢着自豪与兴奋。太学的博士学子们更是激动不已,连夜撰写颂文,探讨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新内涵。商贾们则敏锐地嗅到了巨大的商机——通往北方草原的新商路即将打开,皮毛、牲畜、药材……无数财富仿佛在向他们招手。
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表象之下,帝国中枢的章台宫和石渠阁,气氛却要复杂、凝重得多。
章台宫,大朝会。
玄冕衮服的扶苏(李世民)端坐御座,接受百官朝贺。麒麟殿内,“万岁”之声如山呼海啸。但在一片歌功颂德之中,也不乏另类的声音。
在例行封赏提议(厚赏韩信、蒙恬、王离、苏角等有功将士,追封厚恤李疾等阵亡者)之后,便有老臣出列,言辞恳切中带着忧虑:
“陛下神武,将士用命,犁庭扫穴,功盖千秋!然,老臣闻之,漠北草原,广袤万里,非城郭之邦,其民逐水草,其性桀骜。昔者周穆王伐犬戎,仅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汉武倾国力以逐匈奴,虽卫霍之功,终未能郡县其地,反致海内虚耗。今我大秦虽获全胜,然得地不可耕,得民不可役,徒费钱粮以驻军,恐非长久之计。敢问陛下,于斯广漠之土,将何以治之?数十万大军久戍塞外,粮秣转运,民力疲敝,又将何以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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