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来得太晚了(2/3)
信纸展开发出细微的脆响,字迹是熟悉的行书,力透纸背却有些颤抖,像握笔的手早已不听使唤。
阿柔: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父亲应该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告别,因为实在不敢看你失望的眼神。
萧柔的指尖顿在“失望”二字上,想起昨夜书房里,父亲说“阿柔,父亲错了”时,镜片后晃动的泪光。
信纸边缘有块圆形的污渍,像是水渍,又像是泪痕。
我知道,你一定怪我用股份转让协议逼你签字,其实从查出癌症那天起,我就在想怎么把集团交给你。
你总说要留给天明,但父亲只想留给你,它就应该属于你。
钢笔字在视线里模糊成蓝色的纹路,萧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十二岁那年,在暴雨里等我三个小时,我却喝得满身酒气回家。
其实那天我去了你的钢琴比赛,躲在后台看完了全程,你穿着白纱裙谢幕时,我觉得我女儿是世界上最耀眼的星星。
萧柔的喉间泛起铁锈味,她盯着信纸上的墨痕,想起那个被她摔碎的相框。
原来他偷偷捡回了碎片,用透明胶带粘好,放在书房最顶层的抽屉里,就像他偷偷藏起所有的骄傲与愧疚,独自在深夜里翻阅。
对不起,阿柔。
父亲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用这种方式培养你,却忘了你只是个需要疼爱的孩子。
如果有下辈子,父亲一定每天都跟你说“我爱你”,一定不会让你在深夜里偷偷哭着背书,一定……
信纸在此处被水渍晕开大片空白,萧柔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褶皱,仿佛能触到父亲握笔时的颤抖。
窗外的雪光映在信纸上,将“对不起”三个字照得透亮,却照不亮她心底积了二十年的冰。
照顾好你母亲,她总说梦见你小时候模样感到愧疚,这些事与她无关。
天明虽然调皮,但心地善良,集团的事多带带他,父亲希望这一切依旧是你主持大局。
还有……
字迹忽然工整起来,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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