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新规(2/3)
一位身材魁梧的漕帮把头“豁”地站起,抱拳行礼,话却硬得像石头:
“李御史,运河上的饭,有运河的吃法。‘强买强卖’那是行市!‘霸坞扣船’那是债主权利!您这一刀切下来,痛快!可草民斗胆问一句:往后这十万石皇粮,谁家的船来运?沿河几千号靠水吃饭的苦哈哈,没了规矩闹将起来,谁去弹压?就靠您纸上这个‘斩’字吗?!”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一位漕运副千户抱着胳膊,嗤笑一声:“‘兵丁通贼,立斩’?好大的杀气!可咱们卫所的弟兄,三年没见足饷了!吃的米能崩掉牙!不通点‘野路子’,一家老小早饿成干尸了!钦差大人要是能把足饷、细粮,一个子儿不少、一粒米不差地发到弟兄们手里,谁他娘的愿意把脑袋别裤腰带上搞钱?光知道砍我们,怎么不去砍砍户部那些老爷,砍砍这发不出饷的鬼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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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彻底沸腾,众人引经据典、诉苦哭穷、软磨硬抗,核心只有一个:你这规矩太绝,坏了我等百年生计,我们不服,也办不到!
李嵩虽预想到必会有人反对,却没料到如此汹涌且“义正辞严”。他提高声音:“肃静!此乃钦差钧令……”
“钧令?我看是乱命!”
人群中不知谁阴恻恻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如毒针,扎得满堂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就在李嵩面色发青,几乎要被这汹汹“民意”淹没的刹那——
“咣当!!!”
一声爆响,后排阴影里,一条沉重的榉木椅子被猛地抡起,狠狠砸在大堂正中央的青砖地上,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巨响骇得一哆嗦,惊骇避让。
只见后排那个一直沉默的“文书记录”,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堂中光亮处。
众人面面相觑。
但见此人目光如电,慢慢看了一圈在座诸人。刚才还慷慨陈词的满堂官吏漕霸,竟无一人认得此人。
但无人敢问。
因为这人身上散发出的,不是官威,而是一种更原始、更令人心悸的东西——煞气。
“说完了?”
来人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胸口,喘不过气。
既然决定掀桌,任风遥就没打算再讲道理。但有些话,得让这些人死也死个明白。
他忽然动了,毫无征兆,“啪”一声脆响,一记耳光已结实抽在最近之人脸上,打得他官帽都歪了!
“就你,还威胁要造反?你敢吗?!”
“啪”——又“拍”身边另一人脸一下:“就你这样的,也敢玩强买强卖?你配吗?”
“啪!”“仁德?人心?饿死百姓的时候,你的仁德喂狗了?”
“啪啪啪……”
耳光声如同疾风骤雨,清脆响亮地在大堂里回荡。刚才每一个开口反对、引经据典、诉苦威胁的人,无论官职高低,身份贵贱,无一例外,脸上都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打完了,他环视全场,看着一张张或肿胀、或惨白、或羞愤欲死的脸,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跟我谈祖制?大明律法不许贪腐的时候,你们他娘的谁遵守了?!”
“跟我谈规矩?边关将士饿得拿不动刀的时候,你们的规矩在哪儿?!”
“运河断流,商旅绝迹,漕粮烂在河里的时候,你们哪个王八蛋拿出过半个有用的法子?!”
“啊?!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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