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自然很爱他么?
也许是吧。
不然她怎么会将自己逼得躲了起来。
殷诀清手指摩挲了一下,低低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你下去吧。”
这边吩咐过,他走到了亓厦的房间。
这段时间陆见微都很抗拒诊脉,殷诀清虽然面上同意,晚上在陆见微睡着之后,都会让亓厦诊脉。
也许,在陆见微长出白发之前,就已经出现端倪了。
比如陆见微越来越嗜睡,比如她每次睡着都像是昏迷一样,只能等着她自己醒来,他叫需要叫很久才能叫醒她。
——他并不是毫无所觉。
但人最擅长的就是自我安慰,所以他每次都可以忽略了。
她的存在,就像是一场烟火。
那日新年快乐的烟火。
不,比那日更短。
短得多。
她是他这一生见过最绚烂的烟火。
亮烈,照亮了他原本已经空白的生活,在他原本寡淡的汤汁中,下了各种味道的酱料。
她就要离开了。
他因为她而产生了那么多的情绪,他曾以为就这样下去一辈子也是不错的。
曾以为——
原来最后也只是曾以为。
忽略心中的怀疑,抱有单纯的侥幸期待。
所谓的本来应该,真是让人太不甘心了。
殷诀清走到亓厦的房门前,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