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等候一个名叫高野栄次郎的日本人的到来。
那个姗姗来迟的日本人,是时任“香港占领地政府”总督矶谷廉介的第一外事官。
尽管施费恩再三表明自己不过是施耐德神父的信使,这一趟到香港,是暂代神父署理圣安德烈堂的事务,并向总督大人转达来自神父的亲切问候,“阿门”——
他甚至在胸前画了一个迄今为止个人最标准的十字,可高野栄次郎还是在反复勘验过他的护照,以及施耐德神父的亲笔信和私人印戳之后,极力邀请这位信使“拨冗”到军部参观。
好听点,说是欢迎施费恩赏光。
毕竟,那可是外人只可仰望而无法企及的大日本帝国皇家陆军部。
说直接一点呢,则是命令他即刻前往,以便进行一次更为细致苛刻的验身。
于是,施费恩欣然“拨冗”,来到陆军部所在的半岛酒店。
在餐厅里,他从另一个角度、更近距离地数了一遍维多利亚港波涛起伏间飘摇不定的信号灯。
当然也喝了一杯咖啡,这次没有放糖。
并要了两份可丽饼,一份加了鲜奶油,一份素的。
他原本还想要一份果酱,但很可惜,被搜身的宪兵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在陆军部的待遇并不比总部更好,日本兵不仅将施费恩箱子里的衣物、日常用品和书籍来来回回地翻查,好像这项工作永远没有尽头似的,最后还不由分说便将他宝贵的一套理发及剃面工具全数没收。
——没错,理发,和剃面。
在去年早秋那次莲花池小舟上与陆应同的会面之后,过了很久,施费恩才知道,对方究竟看中了自己什么。
原来他在越南仰光的训练之余,顺便向徐用学的一门手艺,一朝竟成了被中统相中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