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香港沦陷后,圣安德烈堂便被日本人改作神社用途。
所以,确切来说,那里并没有什么可署理的事务,施费恩可接续的工作只是代替施耐德神父,成为青木弘谦的专门理发匠。
也即是青木弘谦随喊随到的移动“忏悔室”。
而很显然,就目下给出的待遇来说,陆军部暂时还不很认可施费恩这个不速之客。
就在高野栄次郎示意宪兵将人带去冲凉房,从而检查手、脚的细微位置有无军人常见的茧,以及身体其他处有无子弹和格斗伤痕时,施费恩平静地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完。
他取过餐巾抹了把嘴,稍微活动了下手部关节。
然后,只伸出一根手指,看似轻巧,实则气力千钧地,格开宪兵奉上浴袍和毛巾的手臂。
“请更衣!”那名宪兵大声说。
施费恩并没有理会这个没有眼色的日本兵,而是站起身,松松筋骨,冷眼环视一周。
真是一帮饭桶。他不耐烦地扯了扯嘴角。
而后,松开领带,将衬衫一下子扯开,伴随着纽扣崩坏的声音,露出右肩一侧靠近前胸位置的纹身。
纳粹十字纹身,深深印在一处暗红虬曲的枪疤之上。
恶魔的烙印。
“今天我陪你们折腾够了。你们这是把我当成战俘营里的囚犯了吗!”
他指着肩头的纹身,怒气冲冲地大吼,“我为党国出生入死,可到了盟友的地盘上,不想表明身份只是想散散心而已,还要被一群查了半天屁都查不出来的废物蛀虫这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