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实在是一项极容易渲染的学问。
此刻,施费恩甚至感到自己额头的青筋正在暴起,便趁着这股劲头,飞起一脚,丝毫不留情面地踢翻了面前的咖啡桌。
杯盘刀叉随之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还在翻查行李的宪兵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
高野栄次郎负起手,叉腿站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紧紧地盯住这位声称来自盟国的客人。
他身后的维多利亚港,浪涛拍打礁石,浮起滚滚白沫,阳光强烈,映照得整片海面白花花的一片。
而沐浴在阴阴冷气中的华丽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施费恩从裤兜里摸出孟常随的银制烟盒,以十分之九的概率取出一支真实的香烟。
烟丝点燃,他猛吸了一口。
清冽的薄荷香渐渐散开,在愈加阴阴的冷气中,令他感到一股久违的清净。
他和高野栄次郎之间,谁也没有先开口。
一种诡异的默契下,暗流涌动。
很快,宪兵在得到指示后,又将先前没收的那一套理发和剃面工具用托盘放好端回来,齐齐整整地摆回客人面前。
“fehn君,非常抱歉,方才我命士兵去将此物消毒,未能及时向您解释清楚,还请见谅。”
高野栄次郎微笑着向施费恩伸出右手。
施费恩当然没有理由不顺着这个台阶下,只能也伸出手和对方浅浅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