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低声轻叫,连带着手中羽氅,一并被他圈进怀中。
急得挣了手去,我只顾慌忙环住岚棠的颈项,稳住身形。他唇边笑意愈深,展开羽氅盖在我的膝上,才又言道:“好在这件尚没压进衣箱子去。冬天里爷虽嫌过它薄,倒是这会儿天已转暖,却又配你正好。”
紧了紧手臂,将我的身子愈发贴近了他,岚棠才满意又道:“昨晚才刚受过凉不是?你啊,自己竟也不懂得当心,只那样就睡在了榻上。群青那丫头去过一趟姚府回来,伶俐的劲儿倒是丢掉了不少,也不知道要替你换上厚的被子。”
虽岚棠语调里并无不愉,可这番埋怨的话既已道出,我便心有戚戚,不敢径自当作宠溺温言。
拥我在怀的人,脾性里那些许古怪,是我至今尚不曾摸清的。略有担忧,我偷把余光扫向屋外,四下里却竟不见群青。
失神的倏忽瞬间,下颚骤痛,我惊恐的神情一丝不落,随着头颅扭转,尽数跌撞进岚棠眼中。
“别怕我……”凝视住我半晌,岚棠松开了钳在我下颚处的手指,却是留在腰间的那一条臂,收紧得愈发用力。
淡似后园里簌簌春华的唇,温软绵甜,呢喃着无奈无助的柔弱低语,凑至我的唇旁。下一瞬,那熟悉的修长手指,带着薄茧,覆住我的双眼,遮了他眼神中如数的不安脆弱。
“只有你,不能怕我……妩儿……”
*
冰凉的硬木桌面,垫上软暖羽氅,我恭顺雌伏于岚棠身底,承下这催人疯魔的漫天情潮。
我是如此庆幸,庆幸他在那句话脱口之前,阖住我的双眼。他难以面对我眼眸之中,那个脆弱不安的他,而我,亦不知如何去面对,彼时妒恨凄惶的我。
妩儿……
你究竟……是谁……?
糜乱的气息,充斥一室。自始至终,岚棠甚至不曾掩住房门。倒也对呢。如今这跨院里面,我与他,又还需再去避谁?
夜风微暖,徐徐入得室内,却只是平白搅得厅堂里混了花香,甜得愈发腻人。身下的羽氅早已浸透了这气息,入手处温热湿滑,我却已然懒得挪动身子分毫。
倚在岚棠热得发烫的胸膛前,听着他久未平复的喘息声,我仍止不住身体内的酥软轻颤。此时哪怕再微小的刺激,都可能又一次将我推落进无底深渊。
岚棠却是满意了我的这般温顺依从。他再度环住我的腰身,噙上我的唇细细吮吻,而后起身,俯首,眯眼睨着我的迷离失神,睨着我情难自抑的不住战栗,勾唇,笑。
“那炉子,你可喜欢?”
他突然抬手,指住一番缠绵之中,被推至了桌角的铜炉。
我不及回神,愣愣盯了他瞧,不晓得如何作答。
“姜府就算再富,这宫里面的制式,也是不能及的。皇上他实则在意的,不过是那截白炭。至于这炉子,就是个幌子罢了。你不是盯着看了半晌么?若是喜欢,便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