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冯千夙所赠香囊?”
我点点头,想要将东西掩住。
“好端端,怎被扯坏?”
许是我欲盖弥彰,惹得岚棠生疑。他先一步拿起香囊,纸条便随之掉出。
“算国艳仙材,翻恨相逢晚……?”
岚棠读罢,先是稍蹙了眉,疑惑看我。
香囊已入他手,我不知如何再藏,更觉得他若真的信我,我又何必去藏?
我垂泪不语,岚棠再度俯首,细看那一句词。
“冯千夙的字。”
他未抬头瞧我,只是肯定言道。
的确,冯千夙喜用侧锋,峻拔飘扬,字如其人。
这笔迹特殊,岚棠会记得亦不奇怪。
“姜五!”
他将那纸条和着锦囊,一并拍在桌上,抬眸冷冷看我。
突兀被喊出全名,我惊得泪水稍止,而后落得更凶。
“你因何而哭?”
岚棠问得冷漠,面色沉静,捏住香囊的指尖却在颤抖。
他怕是已气极,见我不答便猛地站起,对我咄咄逼问。
“是遗憾你没随他走?是后悔跟了我么?!”
可笑我刚刚还奢望他会信我。
既问得出这样的话,我在岚棠心中,恐已不堪至极。
多说无益。
泪止,我定定瞧他,一瞬不瞬。
岚棠便这样在我的视线里,渐归沉寂,终是离开。
*
“早说过你这皮相的败笔,便是眉目里一点清冷。”
母亲以指戳我的额头,连连叹息。
“本该艳媚娇柔的身份,非把人瞧得发怵。”
她打量着我的脸,摇了摇头。
“你竟连岚家少爷都唬住,逼得他搬我过来救场。”
“他如何同姨娘说的?”
母亲一笑,无奈再叹。
“他可是害怕得很!见你不再哭闹,他反倒清醒许多,立刻便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当真?”
见我不信,母亲信誓旦旦伸出手来,同我细数。
“你有难处,苦恼烦闷,他却不体谅;你一心待他,他却对此情生疑;冯千夙对你有情,他却迁怒于你。”
她罗列着岚棠的错处,而后话锋一转,替他说起情来。
“好在他脑筋不死,早早地开了窍,知道请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