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下来酥酥麻麻。
孟怀曦下意识想躲。
戚昀却是借着掌笔的动作,将她的手指拢在掌中。
孟怀曦握笔的手又是一抖,斗大的墨点落在生宣上。
“再试试。”戚昀尤其耐心。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廓边,眼见着圆润小巧的耳垂一下子红了。
戚昀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骨子里那些恶劣的、不合时宜的念头疯长,手掌收紧了几分。
孟怀曦受不住:“不、不用了吧,我都明白了!”像是怕他不信,有重复强调,“真的!”
阳光从半开的户牖间爬进来,在墙上投下一抹剪影。
远远望过去,像是他把小姑娘整个圈入怀中。
戚昀目光从影子边掠过,薄薄的唇边拉开一道并不明显的笑。
“学会了?”他略有遗憾地叹了一下,“我瞧三娘像是还需要多加练习。”
好闻的冷杉气息环绕在鼻间,她只要微微抬头就能挨着他的下巴。
练、练个屁!
孟怀曦被热气熏得晕晕乎乎,正要拟一个妥贴的措辞推拒,却感觉到从小腹间蔓延出尖锐的疼,她咬着唇没说话。
戚昀握在她腕边的手掌没有松,皱眉问道:“伤口又疼了?”
孟怀曦拧着眉摇头,唇角失了血色。
这等私密之事……叫她怎么说。
戚昀恍然间闻到了浅淡的血腥味,了悟般松开手。
孟怀曦从前身子骨还不错,没经历过这等痛苦,鼻翼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竟是疼得话都说不出口。
狼毫跌落在生宣上,挥出一大片墨渍。
戚昀果断将人打横抱起,将她肩头披着的薄氅拢了拢,道:“旁边有个软榻,去躺一躺。”
孟怀曦声音很低:“……谢谢。”
“雍陈,去把程尚宫叫过来。”戚昀颇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差人去孟府把姑娘身边的大丫鬟带来。”
雍陈低头应是。
孟怀曦有些尴尬,像是害羞或者别的什么情绪交织在一起,难以细说清楚。
索性蜷在美人榻上不再动弹。
*
程尚宫一时恍惚,她在宫中供职业多年,王朝都历经了两代,这却还是头一回踏足南书房。
便是这会儿伺候完姑娘更衣梳洗,还是有一种踩在云上的不真实感。
孟怀曦接过湿巾子擦了擦脸,方才觉得好受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