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路上已经开始积雪。然这城东太学边上的酒馆里,却热闹得很。
小二烫一壶热酒送来,刘义真倚着窗子坐着,想着若是红枝在的话,大抵也会选这个位置。
西平坐于他对面,百无聊赖地剥花生。一旁的空碟子上,都是剥好的花生米。
她伸手揉了揉指腹,有些麻木的疼,花生壳上的细灰粘附在上面,一层淡淡的灰色,摸上去不太舒服。
“公主不好好待在宫里,随意出门可不好。”刘义真慢慢抿了一口酒,“何况这大雪天,出行多有不便。”
“保太后天天捉我下棋,输了一局又一局。无奈她越输越玩得起劲,我却成了无聊的陪客。”她摇摇头,“太无趣,不如出来瞧瞧。”
“还是早些回去罢,免得大雪封路。”刘义真伸手拿了一只花生,轻轻巧巧剥了开来。
西平看着他舒展修长的一双手继续走神,无名指指节内侧有一个小茧子,想是笔握多了。指甲修得干干净净,一道道漂亮的半月痕安安静静地窝在甲面上。
她慢慢笑道:“封了路正好,不必急着回去了。”
【二六】为师并非,长孙抗
酒馆里的温度丝毫不受外面风雪影响,闲聊说书声,不绝于耳。
西平笑了笑,眼见着面前的酒壶已经快空了,便喊了小二再烫一壶酒来。
她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拿了一旁的《平城日报》随意翻了翻,问道:“太学的孩子们可还调皮?”
刘义真淡淡回:“还好。”
西平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不着调地道:“阿添要出宫了。”
“恩?”刘义真似是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