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了动,度量了一些窗到门的距离,确定了我不想走这么一趟,于是又从窗里勾出脑袋:“范公……咳,天涵。”
范天涵脚尖一转,朝我走来。到了我跟前,锁着眉头道:“你在风口待着做甚?”
我眼尖,先望着了他手里的那个瓷碗,碗里晃着墨汁般的药汁,忙撑着身子退了几步赔笑道:“晒太阳,书上有载,吸收日月精华,病好得快些。”
他问:“哪本书上有载?”
我理直气壮:“《本糙纲目》。”
范天涵瞟我一眼:“并没有。”
这孩子连《本糙纲目》都读,什么人呐。
他递过手里的碗:“这倒真是《本糙纲目》上有载的药方,趁热喝了。”
我再退一退,“我的病已无大碍。”
他突然笑起来:“莫非你怕苦?”
我觉得他这笑的着实无理,这普天之下,有人怕死,有人怕穷,有人怕鬼……我怕苦,有什么值得他如此之欢乐的?
我干脆退到离窗户手不能及之处,客气道:“听闻我病的这几日你常来探望我,不胜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