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哥本不想回答她这种无聊的问题,可看着玉哥眼里隐约的担忧,不由叹了口气,道:“我又不是白痴,难道还看不到?每隔个两三日,二舅母就会捧着账本去外祖母屋里回话。”
见玉哥惊讶地扬起眉,锦哥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这玉哥,总以为自己比别人都聪明。她伸手一弹玉哥的脑门,“这是人家的家事,休要多问。”说完,便丢下玉哥往前走去。
玉哥眨眨眼,忙追过去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锦哥不答。
玉哥不死心地又问:“那你倒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锦哥忽地站住,扭头道:“意思就是说,这个家,其实真正主事的,还是外祖母。”
顿了顿,她又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大凡为人父母的,都觉得孩子的东西也就是自己的东西,替他们收着也是常情,你也不必因此觉得别扭,更别再去想打什么主意,那些东西是娘的,她爱怎么处置随她吧。”
确实,玉哥从昨晚知道外祖母收了母亲的嫁妆后,心里就很不舒服,一直动着念头要怎么拿回郑氏的嫁妆。她以为自己的心思藏得隐秘,却不想都被锦哥看在眼里。
她心头一动,不由仔细看了锦哥一眼。
锦哥在她心中,向来是大而化之的一个人,也从不去计较任何事。却原来,那大而化之的壳子下面,竟也藏着个精细的人儿。
锦哥又道:“以我的性子,宁愿搬回观元巷去。只是,你和娘说得对,以我们眼下的处境,就算搬回去也没办法自保。”又叹了口气,“更别说是让外祖父和外祖母同意了。恐怕,就连叫他们放我们出门都还有得一番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