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心境,她也想有。

或者说,她上辈子曾有过,只是被消磨光了。

毕竟枯土埋忠骨,困城葬同袍。

害她失了一切的,且等着瞧吧。

“殿下还有一事,不是朝中的,不知当讲不当讲。”

十九的声音打断了思绪,秦离抬眼扫了她一眼,“你且说你觉得有用的,本宫信得过你。”

“那边您要查得有关太尉的东西已经递进仪鸾司了,”她复又停顿,“殿下还有,今日下了朝,太尉和户部的梅大人,还有吏部尚书等几位大人约了去逛花街....”

秦离腹诽魏冉不着调,“和户部的梅大人?”

十九应声说是。

她点点头,拿着扇骨在手上敲了敲,似乎在考量什么,“干得不错,以后就要这样。”

秦离很好奇仪鸾司会查出点什么来,上辈子自己也没什么心思去了解,再加上他藏得太好了。这辈子就不一样了,她有的是闲工夫。

回到仪鸾司,已经是下午了,秦离在皇后宫中用了午膳,皇后有意无意同她打听朝中事情,她特意把梅永处的事儿压了下来。

太后权势滔天,沈家枝干错杂,内里也是有内斗的。而梅永处这个草包虽不被太后看重,但沈雅宜有意给太子培养势力,背后没少搞小动作拉拢他。

中宫的两位,相处起来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的和谐。

秦离看着之前的有关户部的那道折子,若有所思。这个没用处的东西,如此看来,恐怕大有用处。

她又把眼光落在了之前叫銮仪卫查的东西上面,秦离轻轻将送来的信函撕了个口子,看了眼里面有关魏冉的内容不由皱了眉头。

一切都和她所知道的版本一模一样,没有出入。

这才是怪事,竟连仪鸾司也查不出什么毛病来。

生于漠北,十三岁被魏老将军接进了京中,因着不受宠,十五岁时便分了府,之后一直独来独往,不结党不经营,和广安城其他纨绔也无甚来往。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默不作声得成了朝中一品大员,手握盐司。旁观者只当他是投靠了沈家,可秦离心里却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他一早就谋划好的。

毕竟单是听云轩覆盖了整个广安城的买卖,就足以证明。

偏偏沈家还觉得是自己选中了他。

她揉了揉自己眉心,如此说来,上一世几乎所有人都有事瞒她。

秦离端着茶盅慢悠悠喝着,真是想不到,她竟然能被好几伙人团团耍了一辈子。她扬声把十九召了进来,问道,“只查到这些么?”

十九眼观鼻鼻观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