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早朝时辰格外得长,在殿外侯着的人不知殿中发生了什么事,有的臣子体力不支,已经倒了几个,被拖走了。

广安城的天,就要变了,这次可不是捅了一个窟窿这点小事了。

宫里人快马加鞭去了武安侯府,果然找到了那份明黄锦绸上所书的遗诏,千真万确,做不得假。

皇帝手略有颤抖,倒不是因为什么兄弟相认的戏码,恰恰相反。

他目光森冷得扫向秦离,二人沆瀣一气,为何一早没看出来。

“遵从先帝遗命,深肖先帝遗躬,武安侯魏冉,功在社稷,俯顺舆情,谨告宗庙,以重万年之统,以遵万年之孝,以奉万年之礼法,兹封为广安王,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果然变天了。

消息不胫而走,常宁宫中太后咬碎一口银牙,重重拍在案上,“她耍我!”

萍香在她身旁低声道,“娘娘仔细手疼,漠北无人守边是小,沈将军的命可还在那帮凶寇手中呢。”

太后冷笑,“你以为魏冉去了漠北,沈刻就能回来么?”

“这仗打得越急,沈刻的命就越危险。”

“那可如何是好啊。”萍香疑惑。

“那就只能先稳住那帮鞑子了,”太后不紧不慢道,“你可还记得先前漠北求和送来的那些美人?”

萍香垂下眼眸,“记得啊,不是都叫皇后娘娘给....”

太后轻嗤了一声,“他们能求和,我们就不能了么?”

第53章

乾洺殿外阴云密布, 伴随着雷声,有雨落下。

这是入春以来的第一场春雨,出了殿门, 秦离仰头望着那灰蒙的天空,心中突然平静了起来。

广安城, 要变天了。

她站在殿外, 等着魏冉。

不多时魏冉从里面不紧不慢得走了出来, 见到秦离在外面等他,未语先笑,“殿下在这等我是有什么话要对微臣讲么?”

“你该改口了。”秦离提醒他,“是不是啊,王爷?”

魏冉不置可否, “不过是个称谓罢了。”

除了君, 便只有臣, 又有什么区别呢?

秦离望向远方,“那就以后改口, 反正不急。”

二人并步走向等在外面的马车, 有细细的春雨打湿了秦离的头发丝, 魏冉撑开纸伞, 将连绵的雨幕挡在了伞外,隔开了一小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