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无半句交谈,仅以手势、暗号完成交接,死士连夜将军械分拆为小件,以背扛、马驮、矿车夹带的方式,从深山密道分批运回镇南军大营,全程绕开所有明哨、暗探与流民聚集区,无半分泄露。
几日后,最后一批南越制式军械悄然入营,阮峰在密室中看着堆积如山的熟悉武器,眼底翻涌着狠戾与狂喜——全是南越制式,手下人用着顺手,就算被阮亮的人发现,也只会当是战场缴获的余械,绝想不到是从汉武手中密购的,天衣无缝。
他即刻下令,将军械分拆后,藏于大营各处地下密库,仅在每日凌晨寅时,分批调派亲信部队密练,兵刃相接的铿锵之声,皆被大营的流水、山林的风声与矿场的机器声掩盖,无半分传出营外。
他手里终于有了趁手的、毫无破绽的暗刃,这场无声的生死暗斗,他要赢。
而金兰湾的汉武军防区,一切如常。巡逻车依旧在边境线上有序穿行,密道入口伪装成普通山石、树洞,沙盘上无任何南越军械交易的记录,通讯里无任何相关密语,仿佛这场涉及数亿美金、大批南越制式军械的秘密交易,从未发生过。
刘中光立在主指挥室的窗前,望着南越方向的沉沉夜色,眸底无半分波澜。
那批南越制式原械,是汉武递出去的一把天衣无缝的隐形刀——本就是南越的东西,汉武原样送还,既省功夫,又让阮峰拿回去用着毫无破绽,全程无迹可寻,无任何牵连。阮峰的暗练,阮亮的暗查,南越的暗乱,甚至那些四散的流民,皆与汉武军无关——汉武从不在意南越有多少人、多少乱,只守好自己的边境,只等这场暗斗的赢家,乖乖捧着利益,从密道送来。
阮峰与阮亮,斗得越狠,南越的势力便越散,越无力反抗汉武的暗控。哪怕最后两败俱伤,汉武军亦可借着宝月省的密道,兵不血刃地暗入南越,清盘一切——横竖,谁掌南越,终究都要借着汉武的暗势,乖乖守着秘密上供的规矩,岁岁年年,永无宁日。
阮峰的暗斗越烈,南越的暗潮便越汹涌。
而汉武,只需藏于暗处,静候渔利。
这,便是汉武对南越,最狠、最隐蔽、最贴合实操的暗算计。
夜色渐深,宝月省的深山密道悄然闭合,金兰湾防线的灯光亮如白昼,汉武军守着边境的安稳,守着密道的隐蔽,也守着一场藏于暗处,即将席卷南越的血色暗斗——全程无迹,全程无声,全程与汉武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