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时分,柳眠风的袖剑刚出鞘半寸,就被藤席下窜出的银丝缠住了手腕。
月重渊的声音从梁上幽幽传来:"更深露重,柳公子还是盖好被子。"
说着掷下一床浸过软筋散的锦被。
次日采药时,楚星焕故意走在柳眠风身侧。
月重渊刚开口提醒"当心毒蕈",就见他扶着柳眠风跨过溪石,银铃铛在两人交叠的袖间撞出清响。
"楚公子对苗疆很是熟悉?"
柳眠风话音未落,足下的青苔像是突然活过来般滑动。
楚星焕正要后退,腰间的银链却骤然绷直。
原是月重渊拽着链子将人扯进了怀里。
还好还好。
赶上了。
藏在袖中的引路蛊被这动静吓得四处逃窜。
"夫人当心。"
月重渊咬着楚星焕的耳尖低语,"这溪涧里的石头,最会吃醋。"
“所以,夫人待在我身边安全点。”
说罢屈指弹飞块碎石,正打中柳眠风将要踩上的毒蟾蜍。
而柳眠风原本就因昨日的被子软了筋骨,今日这一下,差点让他栽进了水里。
向来镇定自若的脸上不禁产生了一丝裂痕。
午膳时,楚星焕将腌笋全拨到了月重渊的碗里。
"少主不是爱这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