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听到了?”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朕的亲儿子,居然勾结邪教想谋逆?”
楚知夏往前站了半步,从袖袋里掏出那片布料:“父皇,这是从三殿下摔下马的地方捡到的。您看这布纹里掺着的金线,是西域特有的冰蚕丝,跟血月教圣女令牌上的流苏材质一样。”
老皇帝捏着那片布料,指腹摩挲着上头的金线,突然猛地将茶杯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帐篷里格外刺耳:“逆子!真是逆子!”
楚明煦单膝跪地,伤口牵扯得他闷哼一声:“父皇息怒,三殿下虽有错,但念在……”
“念在什么?”老皇帝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念在他从小喊朕父皇?朕看他早就把心给了那邪教!传朕旨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废黜楚明轩皇子身份,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贤妃教子无方,禁足景仁宫,非诏不得出!”
旁边记录的太监手都在抖,笔尖在圣旨上划出好几个歪歪扭扭的墨团。
楚知夏悄悄拽了拽楚明煦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注意情绪管理,老皇帝血压估计飙到一百八了。”
楚明煦没忍住勾了勾嘴角,随即正色道:“父皇,血月教余党已尽数擒获,核心资料也已找到,只是……”
他顿了顿,“臣在清理现场时,发现教徒口中反复提及‘血月之夜’,似乎还藏着别的阴谋。”
老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多了几分疲惫:“此事交由你彻查。明煦,你这次护驾有功,朕……”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旁边的太医赶紧上前递药,却被他挥手挡开,“朕信你。”
从帐篷里出来时,夕阳正好把猎场染成一片金红。
楚知夏望着远处被侍卫押走的楚明轩,他身上的青布褂子已经换成了粗布囚服,耷拉着脑袋走在土路上,背影看着竟有几分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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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后悔不?”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放着好好的皇子不当,非得搞政变,这叫啥?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典型的决策失误。”
楚明煦揉了揉她的头发,伤口扯得他嘶了一声。
楚知夏赶紧踮脚去看他的胳膊,白纱布上已经洇出了红印:“哎呀,伤口裂了!都说了让你别使劲,你偏不听——这叫不听医嘱,后果自负。”
她从随身的药囊里掏出药和纱布,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解开旧纱布时,她突然“咦”了一声——伤口边缘居然泛着淡淡的青黑色。
“这刀上除了激血丹的毒,还有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