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夏举起写满数字的木板,“学会这个,买菜不怕缺斤少两,做生意不怕被人坑骗!”
淑妃踩着绣鞋款款上台,凤冠上的明珠晃得人睁不开眼:“当年在宫里,我凭着读过的书识破奸计。姐妹们,知识就是保命符啊!”
人群骚动起来。
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扯着嗓子喊:“可我家闺女就想多学点女红......”
“没问题!”
楚知夏掀开红布,露出展台上的绣品,“这是苏云萝先生教的新式针法,绣坊掌柜看了,出双倍价钱收!”
苏云萝上前轻抚绣品,声音温柔却坚定:“我曾以为,女子的才华只能藏在深闺。但现在,我教出的学生能给医馆绣药谱,能为书局绣插图,这才是真正的“女红”!”
苏云萝话音刚落,高台底下的议论声像滚开水似的,“咕嘟咕嘟”冒个不停。
站在前排的张屠户掂着手里的杀猪刀,粗嗓门压过了大半人声:“淑妃娘娘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逆党作乱,我可是亲眼见着有姑娘耍长枪,比爷们都利索!”
他媳妇在旁边拽他袖子:“你懂个啥?姑娘家学这些,将来谁敢要?”
张屠户把眼一瞪:“要我说,这样的姑娘才金贵!上次我家丫头算错了肉钱,被人坑走两文,要是学会那啥阿拉伯数字......”话没说完,就被周围的哄笑打断。
人群后头,卖豆腐的王婶抱着竹筐往前挤,耳朵上的银坠子晃个不停:“苏先生说的是真的?绣品能卖双倍价钱?”
她扒拉着前面的人探脑袋,看见展台上那方绣着草药图谱的帕子,针脚细密得跟画上去似的,突然拍了下大腿:“我家阿莲手巧,上次绣的荷包被路过的夫人瞧上,给了一串铜钱呢!”
旁边挎着菜篮的李嫂撇嘴:“绣得再好有啥用?还不是要嫁人?”
王婶翻了个白眼:“嫁人就不能挣钱了?我要是年轻时识得几个字,也不至于被账房先生骗了半年的豆腐钱!”
几个蹲在墙根的老汉抽着旱烟,烟袋锅子在地上磕得“梆梆”响。
白胡子刘老汉吐了口烟圈:“先帝那会儿,女子连祠堂都不能进,现在竟要办学堂?”
旁边的赵老汉敲了敲烟杆:“世道变了嘛。前儿我去城里,见着穿短打的姑娘在布庄算账,掌柜的还笑脸伺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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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汉哼了一声:“那是少数!咱们这地界,谁家姑娘不是十三四岁就说亲?”
话刚落,就见个扎红头绳的小姑娘从人群里钻出来,举着手里的半截木炭在地上画“1+1=2”,奶声奶气地喊:“阿爷,我要学这个!”
最热闹的要数那群挎着针线笸箩的妇人。
梳双丫髻的小媳妇们凑成一团,指着展台上的绣品叽叽喳喳:“你看那朵金银花,针脚是斜着走的,难怪看着活泛!”
穿青布褂子的老妇人却摇头:“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女子无才便是德......”
话没说完就被个年轻媳妇抢了话头:“张嬷嬷,您忘了上月李大户家的三姑娘?识文断字的,把陪嫁的铺子管得井井有条,她婆婆现在见人就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