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的纺织教室灯火通明,织布机的“咔嗒”声整夜不停。
囡囡踩着踏板哼着新编的小曲:“小梭子,飞得快,织出花儿逗人爱!”
阿月戴着老花镜,连针尖大的瑕疵都不放过,春桃更绝,把《九章算术》贴在织布机旁,边算数边织锦,嘴里还念叨:“三丈布换二十文钱,五匹就能买新鞋......”
一个月后,赵有财的马车再次驶进学堂,这次车上还跟着几个扛着空箱子的伙计。
“公主!救命恩人呐!”他跳下车时差点摔个狗啃泥,“那五十匹布刚摆上货架就抢疯了!连西域商人都下了订单!”
他摸出张银票,“这是加急单的定金,能不能再赶两百匹?”
楚知夏还没开口,阿青已经抱出个木箱。
箱子里躺着绣着金线牡丹的帕子、印着山水图案的桌布,还有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艾草香囊。“赵老爷,”她眨眨眼,“我们的手艺,可不止织布哦。”
赵有财的手刚摸到箱沿,整个人突然定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
他那本来就圆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嘴里的金牙在阳光下闪得晃眼。
“这……这是……”他指着那些绣帕子,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半天没说出句完整话。
有块帕子上的金线牡丹,绣得活灵活现,花瓣边缘还缀着细碎的珍珠,在光线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连花蕊里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楚知夏拿起块艾草香囊,往他鼻子底下凑了凑:“赵老爷闻闻?这里头掺了薄荷和陈皮,夏天揣在怀里既驱虫又提神,比那些香粉铺子卖的香囊实用多了。”
赵有财猛吸一口气,薄荷的清凉混着艾草的醇厚,直往脑子里钻,他打了个激灵,突然“啪”地一拍大腿:“我的娘哎!这玩意儿要是摆进布庄,那些太太小姐还不得抢破头?”
他抓起块山水桌布,手指在布面上的溪流图案上摩挲着,那溪水纹用深浅不一的蓝线织成,看着竟像真的在流动似的。
“这桌布……是织出来的?”
他转头看向楚知夏,满脸的不敢相信,“我去年在波斯商人手里见过块类似的,要价十两银子!你们这……”
“我们这是学生们用边角料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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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夏笑着把桌布叠起来,“阿月她们把绣活和织布的手艺掺在一起,琢磨出了这些新鲜花样。您看这香囊,外层是棉布,里头缝了药包,脏了能拆洗,药材没味儿了还能换新的。”
赵有财突然一把抢过那箱东西,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他圆滚滚的身子往楚知夏面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公主,这些玩意儿,能不能都给我?价钱您随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