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压抑的倾诉,传统婚姻下的困境

“苏嫂子,你也来说说?”

楚知夏往她那边挪了挪椅子,“我记得你男人走那年,你一个人把俩娃拉扯大,布庄的生意比从前还好呢。”

苏寡妇嘴唇哆嗦半天,眼泪先掉了下来:“公主是不知道……我当家的走第三年,他大哥就带着人来抢铺子,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哪有女人抛头露面做生意的’。”

她抹了把脸,露出手腕上道深深的疤,“我不依,被他推搡时撞在柜台角上,流了一地血……”

阿巧听得直咬牙:“那后来呢?您就眼睁睁看着铺子被抢?”

“哪能啊!”

苏寡妇突然提高了嗓门,倒把自己吓了一跳,“我连夜把账本揣怀里,抱着最小的娃去了县太爷那儿。您猜怎么着?县太爷翻出《大楚律》,说‘夫亡妻继产,天经地义’!”

她突然笑了,眼角堆起褶子,“我拿着官印文书回去那天,他大哥脸都绿了!”

林玉如拍着桌子叫好:“这才叫能耐!我就说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苏寡妇却又低下头,声音闷得像打雷:“可难就难在这儿。

上个月给大娃说亲,男方家一听我是寡妇开店,立马变了卦,说‘怕姑娘学她娘,成了不守本分的’。”

她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双虎头鞋,针脚密得看不见线,“您看这鞋,我给未来孙孙绣的,现在……”

楚知夏抓起虎头鞋,鞋面上的老虎眼珠子绣得活灵活现:“这手艺,搁西洋能当艺术品卖!”

她突然把鞋举高了些,“苏嫂子,您知道巴黎有个女裁缝不?国王的婚纱都是她做的,人家也是寡妇,还带着三个娃呢!”

苏寡妇愣住了:“真、真有这样的女人?”

“咋没有!”

楚知夏搬过自己的洋文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您看这画像,她开的裁缝铺比皇宫还气派,各国夫人都排队等着她做衣裳。人家常说,‘针线在我手里,日子就该我做主’!”

秀芝突然插话:“苏嫂子,您布庄不是缺个管账的?我去帮您!我爹不让我管自家铺子,我去您那儿学本事总该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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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寡妇眼睛亮了:“真能来?我正愁没人搭把手呢!”

楚知夏拍了下手:“这就对了!咱们女人的本事,不能只藏在后院灶台上。苏嫂子能凭账本保住铺子,林姐能靠绸缎庄撑场面,阿巧你针线活那么好,咋不想着绣些帕子让学堂代卖?”

阿巧脸涨得通红:“我、我哪会做买卖……”

“不会就学啊!”

苏寡妇突然接话,手里的帕子在指尖转了个圈,“我刚接手布庄时,连算盘都不会打,还不是硬着头皮跟账房先生学?男人能学的,咱女人凭啥学不会?”

芸娘突然“啊”了一声,吓得手里的茶杯差点落地:“我想起个事儿!前儿去寺庙烧香,听见个西洋女先生说,她们那儿的女人能当医生,还给皇后接生呢!”

楚知夏眼睛一亮:“可不是嘛!我还听说有女律师,专门帮女人打离婚官司,赢了不少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