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往桌上一拍，“要不这样，咱不光写夫妻条约，再办个‘女子本事班’？苏嫂子教刺绣，林姐讲买卖经，秀芝教算账，我来讲讲外面的新鲜事！”

苏寡妇攥着帕子直点头，突然又想起啥：“可我那大伯子要是再来捣乱咋办？”

“他敢来？”

林玉如把旗袍扣子扣紧了些，眼里闪着光，“我让绸缎庄的伙计们去帮你站场子！再敢提‘寡妇不能做生意’，我就把他当年偷卖布庄料子的事儿抖搂出去，让他在街坊面前抬不起头！”

秀芝跟着拍手：“对！咱们抱团儿！他大哥敢欺负苏嫂子，就等于欺负咱们大伙儿！”

楚知夏看着这热闹劲儿，心里头热乎乎的。

她想起现代课本里说的“女性互助”，原来不是啥高深理论，就是你帮我撑场子，我教你学本事，就像苏寡妇说的，针线在自己手里，日子就该自己做主。

留声机里的《天涯歌女》还在唱，可这会儿听着，倒像是在给她们加油鼓劲。

楚知夏抓起块桂花糕塞给苏寡妇：“尝尝？吃饱了才有力气想辙，往后啊，咱女人的日子，得像这糕一样，甜到心里去！”

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林玉如掏出账本，算起这些年被婆家克扣的嫁妆；阿巧边哭边写，把丈夫的烂事儿一条一条列纸上；女学生们凑一块儿，商量咋跟家里人掰扯退婚的事儿。

楚知夏看着这场景，恍惚又回到大学课堂，只不过这回讨论的不是书本，是姐妹们的命。

“光抱怨没用，得想个长远法子。”

楚知夏提高嗓门，“咱们成立个‘京城女子互助会’，以后谁家受了欺负，大家一起想辙！”

正说着，外头“咚”地一声闷响。

众人吓一跳，只见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

林玉如捡起来一看，脸“唰”地白了：“是......是我家那口子。他说‘妇道人家敢瞎折腾，小心家法伺候’！”

阿巧浑身发抖：“完了完了，我家的肯定也知道了......”

囡囡又开始嚎啕大哭。

楚知夏却突然笑了，她抄起洋文契约，大步走到门口：“来得正好！今天就让他们听听，女人到底能不能当家！”

她猛地拉开门，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门外站着几个黑着脸的男人，手里还攥着马鞭。

楚知夏一点不怵，举着契约就喊：“从今天起，我们女人也要说了算！”

这话在学堂上空炸开，惊得麻雀扑棱棱乱飞。

一场为女人撑腰的热闹戏，才刚刚拉开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