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联盟初立,直面男权的交锋

楚知夏举着皱巴巴的契约,看着绸缎庄老板赵德昌举着马鞭大步冲过来,那架势恨不得当场把人抽成两段。

赵德昌的胡子气得一翘一翘,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林玉如!反了你了?竟敢带着一群妇道人家瞎胡闹!”

“赵老板消消气。”楚知夏把契约在他眼前晃了晃,“您绸缎庄上个月进的法兰西天鹅绒,是谁熬夜跟洋行谈的价?南洋的生丝生意,又是谁打通的路子?现在翻脸不认合伙人,传出去怕是要被同行笑掉大牙吧?”

围观的男人们交头接耳,米行伙计张大柱挠着后脑勺挤到前头,粗布汗衫早被汗水浸透:“公主,话是这么说……可女人抛头露面,还管起家里的事儿,传出去街坊四邻得戳咱们脊梁骨啊!”

“脊梁骨?”阿巧突然抱着囡囡从人群里冲出来,孩子吓得直往她怀里钻。

阿巧掀开打着补丁的衣袖,小臂上狰狞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白:“这道疤是去年腊月,他赌输了钱,拿烧红的烟袋锅子烫的!我天天鸡叫头遍就起来生火做饭,伺候老的小的,手泡得像老树皮,你们轻飘飘一句‘本分’就打发了?现在我们想讨个公道,倒成了罪过?”

囡囡突然放声大哭,奶声奶气喊着“娘疼”,哭声像根针扎进众人心里。

林玉如眼眶通红,扯着衣服领口露出淤青:“我呢?帮赵家挣下这么大家业,连账本都不让看!赵德昌,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铺子能越做越大,离得开我?”

赵德昌的马鞭僵在半空,脸涨得比猪肝还红:“你……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生意经!”

“我不懂?”林玉如冷笑一声,从袖筒里掏出本厚厚的账本,“这是上个月的流水,进了多少货,赚了多少银子,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要不是我盯着,你那些狐朋狗友早把绸缎庄掏空了!”

楚知夏趁机举起写满字的大白纸,声音盖过嘈杂的议论:“姐妹们!咱们成立‘京城女子互助会’,就三条规矩——第一,家里大事小情,夫妻必须商量着来;第二,再敢动手打人,咱们一起收拾他;第三,女人挣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同意的,上来按个手印!”

林玉如第一个冲上前,蘸着朱砂狠狠按下手印,红得像团火:“我嫁进赵家十年,挣的银子够买下半条街!从今天起,绸缎庄的钥匙我要自己管!”

张大柱盯着阿巧胳膊上的伤疤,喉结动了动,突然把马鞭狠狠摔在地上。

他的手哆哆嗦嗦往朱砂盒里一按,在纸上留下个歪歪扭扭的印子:“阿巧,我对天发誓,以后再赌钱,就把这双手剁下来!”

“我按!”“算我一个!”女人们你推我搡地往前挤,有拿食指按的,有整个巴掌拍上去的。

就连平时最胆小的豆腐西施,也红着脸按了手印:“我男人总说女人不该抛头露面,可没我磨豆腐,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楚知夏看着白纸上密密麻麻的红手印,眼眶有些发热。

她清了清嗓子:“每月十五,咱们就在女子学堂开例会!受了委屈尽管说,有难处大家一起扛!要是哪个男人敢使坏……”

她故意拖长声音,冲赵德昌挑了挑眉,“我们互助会的姐妹,可不是好惹的!”

赵德昌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突然把马鞭一甩:“哼,一群疯婆子!”转身要走。

“赵老板留步。”楚知夏不紧不慢掏出张纸,“这是林姐拟的新契约,以后绸缎庄的生意,她要占六成股份。您要是不签……”

她笑眯眯地看向围观的人群,“刚才这么多姐妹作证,您的名声,怕是要在四九城臭大街咯?”

赵德昌捏着契约的手直发抖,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句:“算你们狠!”唰唰签了字,甩袖而去。

林玉如看着赵德昌甩袖而去的背影,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刚签好的契约,指节都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