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边刚把羊皮囊的问题解决,那边竹排又出了岔子。
后半夜来了阵急流,有段竹排“咔嚓”断成两截,差点把旁边的浮坝也带垮。
楚知夏抱着断竹心疼得直皱眉——江南的竹子长得快,可太脆,经不住急流折腾。
她正蹲在火堆边啃干粮,就见张老汉扛着捆黑乎乎的东西过来,往地上一扔,溅起的泥点子差点落在她碗里。
那东西油亮亮的,看着像竹排,可表皮泛着深褐色的光,还缠着密密麻麻的棕绳。
“这是啥?”
楚知夏凑过去闻了闻,一股桐油味直冲鼻子。
“俺们祖传的法子泡出来的老竹。”
张老汉蹲下来,用烟杆敲了敲竹身,“新竹性子急,得用桐油泡三个月,让油往竹节里渗,泡透了再缠上棕绳,水里泡三年都不带烂的,还抗折腾。”
他顿了顿,声音闷沉沉的,“昨天看你那竹排断了,回家翻出这老物件,或许能用上。”
楚知夏眼睛亮得像星星,抓着张老汉的手就摇,差点把他烟杆摇掉了:“老爹您咋不早说!这就跟给竹排穿了件紧身衣啊!又结实又灵活!”
她扭头喊工匠,“快!把所有新竹全泡进桐油池!再找些棕绳来,照着这法子缠!”
又冲威廉喊:“你调沥青的时候,掺点松香试试!西洋的法子加老祖宗的窍门,这才叫强强联手,1+1能顶3用!”
威廉举着漏斗往沥青里撒松香,眼睛瞪得溜圆:“这样会更黏吗?就像把蜂蜜和糖浆混在一起?”
“差不多这意思!”楚知夏笑得直不起腰,“黏得越牢,竹排越结实!”
那天夜里修羊皮囊,张老汉没走。